嫩蹭着阿烟衣襟。
顾凡握住阿烟的手,轻轻捏了捏妹妹的小脸蛋,唇角浮现一抹弧度。
学堂之内。
顾初深吸了一口气,整肃衣冠,缓缓抬起双臂,向老夫子躬身长揖到底。
随后,在同窗敬畏羞愧的注视下,八岁的少年沉稳的迈着步子,走回靠窗的案席。
清风穿堂而过,吹散了墨香与浮躁,唯余窗外的修竹苍翠挺拔,傲雪凌霜。
窗内,顾初抚平衣角,安然坐定。
窗外回廊,宋修远双目发红退后半步,正了正头顶方巾,
双手缓缓交叠高抬,宽袖随之垂落,对着一身素青长衫的顾凡躬身拜下。
“山长何故行此大礼?”顾凡伸手托住宋修远的小臂。
宋修远未肯立时起身,腰背依旧弯着,声音沙哑发涩:
“老朽惭愧!虚长数十载,读了半辈子圣贤书,教出来的门生张口闭口皆是清谈虚妄,
方才听闻令弟道出顾家昔日艰难,老朽方知何为真正的稼穑之艰、人世之苦。
我这白云书院,险些误了良才,愧对先贤治世之训!”
“山长言重了。”顾凡双臂发力,将老儒扶起,语气平和坦然,
“昔日寒苦皆成往事,如今顾家既蒙圣恩封爵,有我在一天,便绝不会再让家中弟妹再受委屈,过往坎坷,全当给二弟磨砺心性罢了。”
宋修远站稳身子,拿袖口拭了拭眼角,连连颔首:
“伯爷仁厚,令弟有此傲骨,顾家门楣何愁不光大。”
此时学堂之内,气氛僵滞如水。
赵成瘫在椅上,汗水顺着脖颈浸湿了锦缎中衣,他咬着后槽牙,攥着折扇的手青筋暴起。
“离经叛道……全是一派胡言……”赵成嘴唇翕动,还是不甘心,
“夫子平昔最重规矩礼法,这般粗鄙的市井言辞,岂能算作经义策论?!”
讲台前,老夫子的戒尺,再次垂落。
“啪”!
学堂内的窃窃私语戛然而止。
老夫子挽起衣袖,提起案头的狼毫笔,没有半分迟疑,手腕下压,记录顾初此番的策论。
未几!
老夫子声如洪钟:“乙字号学堂今日策论,顾初当为甲等第一!”
赵成身子一震,失声道:“夫子!他满口道尽粗粮陋巷,无半句提及先贤礼法,何以能定甲等第一?学生不服!”
老夫子霍然起身,目光严厉:“你不服?你那些辞藻华美,句句高谈,字字粉饰!”
“天下百姓若无粮裹腹,何来礼义廉耻?顾初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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