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情。
“老子刚才就想交代怎么做,若不是你这夯货横插一杠子胡咧咧,还需要我在这费尽口舌替你掰扯?!”
李富贵低垂眼皮,在肚子里暗暗嘀咕:是是是,你最聪明,满腹韬略,
读了半辈子书考了个进士,结果守着青山县这一亩三分地,熬了快十年还是个七品知县。
人家有为堂弟比你小六岁,在京城都已经是从五品的员外郎了!
当然,这话给李富贵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当面说出口来。
眼前这位堂哥可是李氏一族的族长,真惹毛了,宗祠的戒尺在,少说也得脱层皮。
李德成深吸了一口气,敛去面上的怒色,整肃了衣袍,重新恢复从容。
“目下咱们李家,先做两件事。”
李德成站起身,缓步走到房门旁,抬手拉了拉窗帘,确认窗外并无巡夜衙役驻留。
“其一,你去族中暗暗甄选六名资质聪颖的子弟,嫡出三个,庶出三个,年纪都在八岁到十二岁之间,莫要惊动旁人。”
李富贵猛然抬起头,神情严肃起来:“哥,这是要……”
“备下后路,狡兔三窟。”李德成语气决绝,眼神里带着破釜沉舟。
“秘密在豫州或者江南寻一处极隐蔽的田庄,将这六个后生送过去,置办百亩良田,安心读书过日子。”
李德成走回案前,俯视着李富贵:“顾凡若成了潜龙,腾云直上,咱们李家跟着从龙立功。”
“届时接回京城享福荫,若是顾凡败了,谋逆造反乃是抄家灭族的大罪,他们便是我李家再度崛起的香火余脉!”
李富贵浑身一紧,后背冒出冷汗,这才意识到,自家堂哥这一脚,究竟踏进怎样凶险的万丈深渊。
这已经不是求官求财,这是拿全族老小的脑袋,在刀尖上打滚!
“弟……弟记下了,绝不走漏半点风声,明日便让心腹去办。”李富贵重重点头。
“其二,也是眼下最要紧的一桩。”
李德成取出特殊的油皮纸与朱红印泥。
“顾凡既然要炼重骑兵,精铁有了,粮饷有了,他唯独缺战马。”
声音宛若游丝,贴在李富贵的耳边。
“雍州不产马,联想西北军日前种植神粮,西北大营可是有数万铁骑。
顾凡只能从西北弄来战马,但绝不可能大张旗鼓过关卡。”
李富贵脑海中灵光一闪,脱口而出:“折损战马!西北军每年上报朝廷的病死、残废战马文书!”
李德成眼中闪过赞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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