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勇拍案狂笑:“不醉不归!”
后半夜,酒阑席散。
喧嚣的县衙终于安静下来,孙勇与两名文官醉成死猪一般,抬回了客房。
李德成立在回廊的风口,任凭零星的飞雪,砸在脸上,望向西北方长空。
“今夜,无论如何要把消息送进去……”
李德成眼中闪过决绝,沙哑低语:“明日大军进村,一旦确定......所有人……都得死!”
抬手一招!
身后出现一名腰跨短刃的精悍汉子,单膝点地。
“备最快的马。”
......
一个时辰后!
县衙后堂书房内,烛火在铜罩里轻轻摇曳。
李德成扣死雕花木门,把外头的碎雪和风声全挡在门外。
笃,笃。
接着是一长两短的暗号。
李德成拔开门闩,李富贵裹着一身寒气钻了进来,脸煞白,头上还沾着没化的雪沫子。
“大哥,出啥要命事了?你火急火燎让人拿县印令箭去酒楼后院抓我,难不成……京营那帮杀神真要对伯府动手了?”
李富贵扯着嗓子,解下斗篷随手扔在绣墩上,两只手死命搓着,嘴唇不住地打哆嗦。
李德成没接话,走到书案前,伸手提过镇纸,压在一张白宣上。
“富贵,把你的魂收一收,天塌不下来。”
李富贵急得直跺脚,两步凑到桌前:“我能不急吗?那是整整两千京营精兵!
领头的孙勇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煞星!今儿在城外我瞧得真真切切,神臂弩、锁子甲全备齐了!
这要是进了青石村,伯府的替身能瞒得过谁?到时候全县跟着掉脑袋!”
李德成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老神在在:“你只看见孙勇的刀,却不知今晚酒席上的局。”
李富贵一愣,扯过椅子坐下,满脸发懵:“酒席?除了你撒出去的一万两雪花银,还能有什么名堂?”
“我可是听说,兵部的陈通,通政司的张敬之,收银票时比谁都快,看歌姬时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笃笃”!
李德成放下茶盏,在桌面上敲击着。
“可我三次试探朝廷派兵的原由,那两个老油条打着哈哈,说话密不透风,半个字没往外漏。”
李富贵抹了把额头的冷汗:“这不正说明朝廷要办的是诛九族的大案吗?文官惜命,自然把嘴缝得紧。”
“陈通和张敬之闭嘴是理所应当,可冯保呢?”
李德成转过身,盯着堂弟。
李富贵眨了眨眼,回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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