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中心,从城西的洗浴中心传到城北的茶楼。
传进每一张牌桌,传进每一个包厢,传进每一个端着酒杯或者握着砍刀的人耳朵里,像一声惊雷从头顶碾过去,碾得所有人头皮发麻。
刚开始没人信。
麻老四,海珠道上经营了二十年的老炮,手底下几百号人,城南城东十几家场子,根深叶茂,连厉兆龙活着的时候都要给他几分薄面。
他死了?
死在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疯子手里?听错了吧?确定不是同名?
但随着消息越传越细——废车场,光天化日,当着十几个人的面,一枪爆头,额头上的弹孔,血溅了一地——没有人再怀疑了。
怀疑变成了沉默,沉默变成了恐惧。
忠义堂赵忠义听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喝茶,茶杯停在嘴边,茶水凉了都没喝进去。
他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开口问手下:
“这个疯子究竟是什么人?”
手下摇头。
赵忠义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四个字:“以后小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