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一样轻飘飘地越了过去,落地的时候前脚掌先着地,膝盖微曲,连一片菜叶子都没有踩碎。
八极拳虽然以刚猛著称,但真正入室弟子练的轻身功夫,也绝不是外行人能想象的。
他落在院子里之后,第一时间扫了一眼四周——正屋的门虚掩着,靳玫的房间在东厢,那四个残废分别住在西厢的两间偏房里。
一切都和他白天侦察的结果一致。
他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他甚至懒得再放轻脚步,就这么大摇大摆地朝东厢房走去。
一个瞎子在喂鸡,一个瘸子在磨刀,一个聋子在打坐,一个独臂在打水——这四个残废加在一起都不够他一巴掌拍的。
至于那个老太太,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女人,他一只手就能把人扛走。
就在他走到院子正中央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那是鞋底擦过石板的声音,极轻微,但在这个万籁俱寂的深夜里,清晰得像是有人在他耳边弹了一下指甲。
韩锋的脚步顿住了。
他猛地转身,瞳孔在黑暗中迅速收缩——
一个人影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他身后三米远的地方,站在井台旁边,身体微微前倾,像一头随时准备扑出去的猎豹。
是那个独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