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过。
熊百川的肩膀抖了一下,他能感觉到那道目光落在自己后颈上时的寒意,但生死面前,面子算什么东西。
他咬着牙,硬着头皮开口,声音像是从生锈的铁管里挤出来的:“靳先生,我等有眼不识泰山,被沈默蛊惑,冒犯了您……求您大人大量,饶我等一命。我等发誓,此生此世,绝不与靳先生为敌!”
他身后,岳九鸣、白锦堂、静尘师太也纷纷开口,声音一个比一个沙哑,姿态一个比一个低。
几个长老甚至把额头贴到了碎石地面上,磕得额角渗血,嘴里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话——
“求靳先生饶命”
“我等再也不敢了”
“愿为靳先生效犬马之劳”。
靳川等他们都说完了,跪稳了,磕够了,才慢慢开口。
声音不大,但在这个落针可闻的采石场里,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我问你们一件事。”
他偏了偏头,目光落在熊百川脸上,语气平淡得像在聊家常,“如果今晚战败的人是我——你们会不会饶我?”
熊百川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会”,但那个字卡在嗓子眼里怎么都吐不出来。
因为他心里比谁都清楚——不会。
绝不会!
如果是他站在靳川的位置上,靳川跪在他面前求饶,他会一掌拍碎对方的天灵盖,然后拎着人头去沈默那里领赏。
五千万,再加上白家的人情,够他铁砂掌吃好几年的。
这个念头甚至不用想,它就是一个江湖人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岳九鸣也哑了。白锦堂低下了头。静尘师太捻着念珠的手指停住了。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因为答案太明显了——
换种境地,靳川的人头现在已经在去领赏的路上了。
靳川看着他们的反应,嘴角微微一翘。然后他抬起手,轻轻一挥。
“杀无赦。”
三个字,轻飘飘的,像是在说“天亮了”。
四大门派跪在地上的人几乎是同时抬起了头,脸上全是不可置信的惊恐。
有人在最后一刻挣扎着想站起来,有人张嘴想要喊什么,但所有的声音都被樊大成他们扑上去的身影吞没了。
钢刺入肉的闷响和凄厉的惨叫在采石场上空交织成最后一波血腥的浪潮,然后很快,一切归于沉寂。
李若甫和柳伯安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他们站在血泊旁边,看着面前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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