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一步步朝她走过来,她的眼睛不再聚焦了。
她没有尖叫,没有挣扎,只是躺在床垫上,呆呆地望着天花板上的灯,灯光在她瞳孔里碎成了一片一片的。
她的嘴唇微微翕动着,像是在说什么,但没有任何声音发出来。
围成一圈的灰衣护卫们发出低低的笑声和口哨声,有人调整了摄影灯的角度让光线更亮,有人把摄像机推近了一点。
沈默坐在太师椅上,翘着二郎腿,用那只仅剩的右眼欣赏着面前这场荒诞到极致的默剧,嘴角始终挂着那抹含笑的弧度,像是在看一部期待已久的电影。
白玉龙将白佩佩放在床垫上,而白佩佩泪水不断滑落,眼神空洞而又绝望。
当一切结束的时候,白佩佩蜷缩在床垫边缘,用一条破毯子裹着自己的身体,目光空洞地望着角落里某一块地板,整个人像一具被抽空了灵魂的躯壳。
她的嘴唇还在动,凑近了才能听清她在说什么——
她在反反复复地念叨着同一句话:“杀了我……杀了我……杀了我……”
白玉龙跪在床垫另一侧,佝偻着背,双手抱着自己光裸的肩膀,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
他没有哭出声,眼泪却不停地往下淌,眼底是一种被彻底摧毁了所有尊严和希望之后的空洞。
沈默从太师椅上站起来,走到摄像机前,从手下手中接过那台机器,把屏幕翻转过来,按下了播放键。
画面在屏幕上重放了一遍,清晰度极高,每一个细节都纤毫毕现。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把摄像机递给身后的手下,然后走到白玉龙面前。
“现在,”他的声音恢复了那种不紧不慢的从容,“你可以去帮我给白家下毒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