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松手!快松手!”朱武从包厢里冲出来,脸都吓白了,“她就是老领导派来的人!你看老领导的面子,千万别冲动!”
靳川的眉头皱了一下。
这个女人,就是老领导派来谈注资的人。
他沉默了一瞬,松开了手指。
女人顺着墙壁滑下来,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泪水把睫毛膏冲花了两道黑色的痕迹,看起来既狼狈又可怜。
但她缓过气来的第一句话,不是道歉,不是解释,而是一句歇斯底里的威胁。
“你——”
她指着靳川,声音因为刚才的窒息而沙哑而尖锐,每一个字都像是在胸腔里被火烧过才喷出来的,
“你信不信我调海珠军区的人来收拾你!”
靳川低头看着她,冷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但那种轻蔑比她刚才所有的嚣张加起来都更刺人。
“等你调来再说。”
他转身就走,外套搭在肩上,步伐不快不慢,像是身后那间包厢和包厢里的人都已经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了。
女人瞪大了眼睛,看着他真的要走,那种愤怒和不可置信在她脸上交织成一个近乎扭曲的表情。
她本以为“调军区”这句话能吓住眼前这人——
以前在京城,只要她搬出爷爷的名号,再横的人都会瞬间变成软柿子,赔礼道歉的话说得比她还溜。
可这个男人,他不仅不怕,他甚至连脚步都没有停顿半秒。
“你站住!”
她的声音忽然变了调,不再是刚才那种高亢的威胁,而是一种被逼到了墙角之后、带着几分委屈和不甘的恼怒,
“你算什么男人!你打了我,我都没走——你就要走?你不是男人!”
靳川的脚步停了。
他转过头,看着那个靠在墙上、头发散乱、脸上还挂着他打出来的巴掌印的女人。
他忽然笑了一下,嘴角的弧度里含着几分被气乐了的意味。
然后他转身走回来,重新坐回了包厢的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抬手看了一眼腕表。
“行。看老领导的面子,我就在这里陪你耗。想怎么玩,放马过来。”
朱武长长地吐了一口气,一颗悬在嗓子眼的心脏终于落回了肚子里,后背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女人靠在墙上又咳了几声,用手背擦了擦脸上花掉的妆,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勉强压下了喉咙里那股火辣辣的疼。
她没有立刻坐下,而是站在原地,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目光打量着沙发上的靳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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