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的演武场比山脚的阵仗更加森严。
正殿前的巨大平台以青石板铺就,四周插满了金乌山的旗帜,旗杆高耸入云,旗帜在海风中疯狂翻卷,发出猎猎的呼啸。
演武场正前方摆着那张黄花梨太师椅,椅背上搭着一块暗红色的锦缎,上面绣着一个笔力千钧的“沧”字。
正殿两侧的客席上坐满了人——
飞鹤山掌门温九山依旧是那副病恹恹的模样,面色蜡黄,身形瘦削如一根干柴,捻佛珠的手指却比平时快了几分。
他身后站着飞鹤山的几位长老,个个神情凝重。
苍狼山掌门秦百川挺着将军肚歪在交椅上,脸上惯常的笑容收敛得干干净净,一双小眼睛眯成两条缝,精光四射地盯着山道的方向。
两大山的高手倾巢而出,精锐尽数到齐,气氛压抑得像是拉满了的弓弦。
曹万钧站在演武场中央,背着手,面朝山道,一言不发。
他的眼睛布满了血丝,眼底的恨意浓得像是要从眼眶里溢出来。
杀子之仇,灭根之辱,半个月来他没有睡过一个完整的觉,每天夜里闭上眼睛就是曹渊那颗滚落在青石板上的头颅。
今天,他终于不用再闭眼了——
他要睁大眼睛看着,看着师尊李沧溟怎么把靳川碎尸万段。
李沧溟坐在太师椅上,双目微闭,青衣布鞋,姿态闲适。
山风吹动他花白的发丝,他纹丝不动,像一尊被时光遗忘在角落里的石像。
但他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缓慢而有节奏地叩着,一下,两下,三下。那节奏不急不缓,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像是在替某个即将走到终点的人倒计时。
山脚下传来引擎熄灭的声音。
极轻极短,像是一声被压到了最低的叹息,但在山顶这片刻意维持的寂静中,却清晰得像是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
所有目光齐刷刷地转向山道的方向。
有人下意识地握紧了刀柄,有人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有人嘴角浮起了嘲讽的冷笑。
一个人,一辆车,也敢来赴宗师之约,不是找死是什么。
黑色越野车的车门被推开。
靳川走了下来,黑色夹克,灰色T恤,作战靴,一身装扮简单随意得像是来郊游,和山上那森严的阵仗形成了荒谬而刺眼的对比。
他抬头看了一眼山道上那两条黑压压的人墙,嘴角微微一翘,迈步上了第一级台阶。
站在第一级台阶两侧的两个金乌山弟子同时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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