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无声地往下淌。
她用手背擦了又擦,却怎么也擦不完。
她忽然伸手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下,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压抑了二十年的委屈和心疼:“你跟你爸一个德行,什么事都自己扛,从来不跟家里说。他在外面受了多少苦,我不知道。你在外面受了多少苦,我也不知道。你们靳家的男人,都是这样,对得起所有人,唯独对不起自己。”
靳川跪在地上没有动,低着头,眼眶发红却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他沉默了很久,才站起来,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沉稳,但那沉稳底下压着一股他从来没有在母亲面前流露过的情绪:“妈,我爸的事,我会查清楚。”
靳玫抬起头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瞬间的惊惶。
她伸手抓住他的手腕,抓得很紧:“你都退役了,别再把自己卷进去了。你爸已经没了,你不能再出事。”
“放心。我不会出事。”他反握住母亲的手,声音很轻,但很坚定,“但你告诉我这些,我就不能当没听过。我爸怎么死的,谁欠他的,这笔账,我得替他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