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
他看着面前这个人,像在称量他话里有多少真,多少假。
孟平川放下茶杯,从怀里摸出一把钥匙,放在桌上,推到靳川那边。
钥匙很旧,黄铜上全是细小的划痕,用一根褪色的红绳系着。
“我这条命不是还你的,是还你父亲的。他当年给了我一把刀,让我护好自己。现在我把这个还给你。它不重,但能打开一个地方。那个地方,我藏了很久,谁也没说。你父亲追过的东西,在里头。”
靳川没有急着去拿。
他盯着那把钥匙,像盯着一条从旧河底浮上来的线索。
片刻后,他开口问:“名单在哪里。”
孟平川笑了一下,笑得有点苦:“一半在京城,一半在海珠。你父亲追到最后,也只剩这一步。我不想再逃了。你带人去收吧。叶家以为我不知道自己只是他们一条狗,其实我清楚,狗老了,就是该被杀掉吃肉的时候。我不想被他们吃。所以把东西留给你。”
他说完,撑着椅子站起来。
靳川这才发现他比照片上还要单薄,背微微佝偻,像是被这二十年压弯的。
孟平川走到靳川面前,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只枯瘦的右手,又抬头看靳川,说:“动手吧。我等你这个答案,等了半辈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