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过,像一条河在看不见的地方流。
“不用找了。”他说,“另一份如果在海珠的话,最大可能就是在我妈那里。”
他抬起头,眼里映着老宅的灯光,像两捧烧得很稳的火。
第二天,宋知意带回一个消息。
“叶承宗应了。明天下午,城北净慈别院,他请你单独去。”
她靠在门框上,声音压得低低的,像怕惊动窗外那只闭眼打盹的老猫,
“只你一个,不搜身,不设防。他让人传了原话——‘我欠他父亲一条命,早该还了。’”
靳川正在给父亲那枚龙胤徽章清理纹路,闻言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看了她一眼。
两人对视一瞬,都从对方眼里读到同一种意味。
叶承宗这话不像是请君入瓮,更像是把藏了二十年的刀,终于从柜子最深处拿出来,横在两个人中间,等着被拿起来。
“好。”靳川说,“我去。”
净慈别院藏在城北一片快要废弃的园林里。
灰墙斑驳,石阶生苔,门口种着两棵老银杏。
深秋的风一吹,黄叶铺了一地,踩上去沙沙地响。
靳川到的时候,一个护工模样的老人正在门口扫叶子,见有人来,也不问,只把手往院子里一引。
他跨进内院。
南窗下,一个男人坐在轮椅上,面向着半池残荷。
那是个瘦得脱了相的中年人,背挺得笔直,可脖子以下裹着厚厚的毯子,两条腿清瘦而僵硬地并着,一看便知已瘫痪多年。
听见脚步,他没有回头,只抬手把膝上的毯子往上拉了拉,道:“怀远家的小子,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