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爸的事,被列为红头,说明不是普通的牺牲,而是涉及到了某些不能公开的东西。你确定要查下去?”
“确定。”
宋知意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
她认识靳川这么久了,知道他的脾气——他决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她只是把车开得更快了些,红旗在机场高速上飞驰,京城的灯火在车窗外交错成一片流动的光河。
红旗停在了西城区月坛南街的干休所门口。
这是一栋灰扑扑的老式板楼,六层高,外墙的墙皮已经斑驳脱落,露出下面暗沉的砖色。
楼道口的铁门上挂着一块褪色的牌子,写着“月坛南街离退休干部休养所”几个字,字迹模糊,像是很久没人打理了。
靳川下了车,抬头看了一眼三楼朝北的那扇窗户。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像一个把自己关在壳里的人。
“我跟你一起上去。”宋知意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
“不用。你在楼下等我。”
“你一个人上去,万一出什么事——”
“出了事,你再上来。”靳川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有一种让人不敢反驳的东西,“但这个人欠我爸的,他需要先还给我。”
宋知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重新坐回车里,把车门关上了。
靳川推开铁门,走上楼梯。
楼道里很暗,声控灯忽明忽暗,每走一步,楼板就发出一声沉闷的咯吱声。
他走到三楼,站在203门口,抬手敲了三下。
没人应。
他又敲了三下,这次更重。
门缝里透出一丝极淡的光,有人在里面,但不开门。
“林远志,我知道你在里面。”靳川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门板上,“我叫靳川,靳怀远的儿子。你欠我爸的,躲了二十年,今天该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