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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了几秒,绘里像是终于鼓足了勇气,开始断断续续地说。
她的声音很轻,但在狭小的浴室里听得很清楚。
“那个男人叫渡边隆。四年前,他在居酒屋看到我,跟踪了我三天,然后强占了我。报了两次警,但他是黑帮的人,警察不管。后来我就没再报了。他拿我的名义借了高利贷,把我父母留下的房子抵押了出去。我父亲被他上门要钱的时候推下楼梯,脑溢血。母亲熬了八个月,也走了。他那时候在喝酒,我给他打了三十七通电话,他没有接。”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手还在机械地整理着急救箱里的绷带卷,把用过的棉球收进密封袋,把碘伏瓶盖拧紧,每一个动作都一丝不苟,像在做家务。
她的表情几乎没有变化,只有嘴唇微微发白。
靳川没有说话。
他安静地听完了整段叙述,然后好奇问道:
“你知道我是谁吗?”
听到这话,绘里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看着他。
浴室里的水汽把他的面容蒸得有些模糊,但那双眼底的冷静和压迫感是洗不掉的。她点了点头。
“电视上看到了。NHK播了三天。他们说你杀了三百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