晁盖一把拉住宋渊的胳膊,不由分说将他按到客座上,自己则坐回主位。
提起茶壶,先给宋渊倒了碗茶,又给自己倒了一碗,喝了一大口,抹了抹嘴,这才从怀里掏出一件东西,
往桌上一放。
这是一张纸。
纸张微微泛黄,上面盖着朱红的官印,墨迹虽已干透,但颜色尚新,看得出来是近日里刚刚办下来的。
纸上工工整整写着几行字。
济州府郓城县东溪村,客户宋渊,年约二十余,身长七尺,无疾,租种本村主户晁盖田地为生。保人:晁盖。
下面盖着郓城县的朱红官印,旁边还有一个小小的签押,是县衙户房吏员的署名。
宋渊的目光落在那张纸上,心头一喜。
这张纸,正是晁盖为他办下的户帖!
宋朝的户籍制度,将民户分为主户和客户。
主户有田产、纳赋税、服徭役,是国家的编户齐民;客户无田产,租种主户土地,虽不入五等版籍,却也登记在册。
无论主户还是客户,都必须有户帖,这是大宋子民在这方土地上合法存在的凭证。
没有户帖,就是逃户、隐户,在官府眼中与盗匪无异。
宋渊凭空出现在这个时代,没有户籍,没有来历,没有保甲连坐的邻里为他作保。按照大宋律法,他这样的人一旦被官府查获,轻则杖责递解,重则流配充军。
这些天他虽然住在晁家庄上,有吃有喝,还有钱花,心里却始终悬着一块石头。
如今却可松一口气了。
“此事全仗哥哥出力,弟铭感五内!”
晁盖闻言,哈哈大笑,抓起那张户帖,塞到宋渊手里。
心道这宋兄弟果然不像逃犯:皮肤白白净净,像是没有吃过苦,手掌也没有务农、练武的茧子,说话更是文绉绉的,不够爽利,一看就是读过书的人,却不知缘何流落江湖,竟连户帖都弄丢了。
为这样的人作保,晁盖倒也不担心会出事。
便是真出了事,他在县中多有好友,大抵也是无碍。
唯一的小瑕疵是,户帖上,晁盖把宋渊登记成了客户,也就是租种主户田地的佃户。
这个身份虽然低微,却是合法的,也是最容易糊弄官府的身份。
有了这个身份,宋渊就可以在东溪村堂堂正正住着,不怕官府盘查,不怕保甲连坐,甚至可以光明正大地在集市上走动。
即使是想去参加科举,也是可以的。
宋朝并没有明文禁止客户参加科举考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