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了,但没有停。
就在车队经过部落中心的时候,凌凡看到老张的车斗里有人扔出了两个箱子——纸箱在空中散开,十几个面包滚落在路边。紧接着又是一箱矿泉水,落在地上摔坏了箱子,水瓶散落在干裂的土路上。
部落里的人没有拦车,而是纷纷跑过去捡面包和水。几个孩子抱着面包冲凌凡的车挥手,嘴里喊着什么。
凌凡从后视镜里看着那些越来越远的身影,心里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这就是默契。
你不挡我的路,我给你吃的。
在非洲这片土地上,有些规矩不是写在纸上的,是走出来的。
“老张说,大部分部落没事,但不能不停。”周凯在旁边说,“不停车他们会拦。扔两箱面包一箱水,这就是买路钱。”
“比五万美金便宜。”凌凡说。
周凯愣了一下,随即笑出了声:“你这话让华老板听到了,得扣你工资。”
下午的路更烂了。
有一段路被前几天的雨水泡过,泥泞不堪。道路工几乎没停过手——填了一个坑,走不到两百米又遇到一个。凌凡看着那两个精瘦的黑人一锹一锹地铲土,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到了下午四点半,老张的声音从前面传来:“不走了,前面有个营地,今晚在那歇。”
“这才几点?”周凯问。
“路不好走,天黑之后更危险。”凌凡看着前方被夕阳染红的荒原,“不是怕土匪,是怕掉坑里。六十公里的路,白天都得开两个小时,晚上你要是栽进哪个坑里,明天都不一定出得来。”
他看了一眼里程表——从出发到现在,跑了四百多公里。
一天,就四百公里。
还有一千两百公里要走。
车队拐下主路,开进一片还算平坦的空地。空地边上有个废弃的铁皮棚子,顶上破了个洞,但好歹能遮点风。
五辆油罐车围成一圈,两辆皮卡堵在出入口。那两个道路工已经靠在车轮边坐下,拿出干硬的馍馍啃了起来。
“今晚轮流值夜,一人两个小时。”老张说,“凌凡守第一班,周凯第二班,老李第三班,我守天亮。”
凌凡点了点头。
夜里的非洲草原很安静,远处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的动物叫声。凌凡坐在皮卡的车斗里,抱着枪,看着满天的星星。
在老家,他从没见过这么亮的星空。
他想起母亲,不知道她最近怎么样了。上次打电话已经是两周前了,他撒谎说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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