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之前凌凡就醒了。
非洲草原的清晨凉得刺骨,他从皮卡后斗翻下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骨头咔咔作响。老张已经在检查车况了,蹲在车轮边,用扳手敲了敲轮胎,又看了看底盘。老李蹲在火堆边上,往剩下的灰烬里添了几根枯枝,火苗舔上来,映在他脸上,明灭不定。
“收拾一下,准备出发。”老张头也没抬。
凌凡叫醒周凯,两人把帐篷和工具收好叠进后斗。两个道路工也醒了,正把昨晚剩下的干馍馍掰碎了泡在水里,蹲在一边默不作声地吃着。没人说话,只有咀嚼声和柴火燃烧的噼啪声。
五辆油罐车在晨光中一字排开,轮胎上的泥浆已经干裂,像一层灰色的铠甲。车身蒙着一层灰土,在晨光里泛着暗淡的光。
吃过干粮,车队继续上路。
上午的路还算顺利。虽然还是坑坑洼洼,但比昨天的稀泥路强了不少。凌凡开着车跟在油罐车后面,车速勉强能提到五十。路两边是一望无际的荒原,枯黄的草被风吹得伏倒在地,偶尔能看到几棵歪脖子树孤零零地立在远处。
周凯在旁边啃着干馒头,嘴里含含糊糊地说:“按这速度,今天能跑个五六百公里吧。”
凌凡没接话。他总觉得没那么顺利。
中午刚过,车队在一片茂密的灌木丛中穿行时,前面的车速突然慢了下来。凌凡踩下刹车,探出头往前看——前方的视野突然开阔了,但路也断了。
一条河横在前面。
不宽,也就二十来米。但水流很急,浑浊的河水裹着枯枝和泥沙翻滚而下,发出沉闷的轰鸣声,老远就能听到。河面上原本应该有一座便桥——几根圆木搭起来的简易结构——但现在那些圆木七零八落地散在河岸两边,有的被冲到了下游的浅滩上,有的半截埋在泥沙里,显然是被前几天的大水冲垮了。
老张下了车,走到河边蹲下,伸手探了探水,又看了看对岸的地形。
“多深?”凌凡走过去问。
“原来也就齐腰深,现在涨了,至少一米五。”老张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油罐车底盘低,过去就得淹发动机。”
“绕路呢?”
老张没说话,朝左右指了指。凌凡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两岸全是密密麻麻的灌木和沼泽地,泥泞不堪,根本不可能让五辆重型油罐车通过。
也就是说,要么修桥,要么就别想过去。
老张把烟头掐灭,从后斗翻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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