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着打。战场上没人站着给你打。”
凌凡练到第五天,跑动中开了三枪,打中了一个罐头盒。老张没什么表情,但点了两下头。
桑科有时候也来。他打猎打了十几年,端枪比凌凡还稳,但不懂战术配合。凌凡就教他用手势,桑科学得快,教几遍就记住了。三个人在空地上反复练——交替掩护、短停射击、换弹匣。衣服湿了又干,干了又湿,背上结了一圈白花花的盐霜。
练了十几天,凌凡觉出些不一样了。以前端枪总觉得不对劲,现在枪托抵在肩膀上,枪口冲前,手不抖,肩不晃,端着就对了。周凯说:“你现在端枪的样子,有点那味儿了。”凌凡笑了一下。离破晓那帮人还差得远,这个他心里有数。
这天轮到他站岗。
下午两点,太阳最毒。热浪把远处的景物烤成一团模糊。岗哨在东面,沙袋加铁皮搭的,能看到周围一两公里。前头是红土丘陵,稀稀拉拉的灌木丛,再远一条干河沟。
凌凡拿望远镜扫了一圈。丘陵上空的,灌木丛里没东西,河沟那边也没动静。跟一个月来每天一样。
他放下望远镜,揉了揉眼睛。
余光里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他猛地转过去。东面灌木丛深处,五六百米远——一个光点闪了一下,像太阳打在金属片上,一晃就没了。
他立刻举起望远镜。灌木丛里什么都没有,只有风在吹草动。
玻璃瓶?废铁皮?非洲草原上这些东西多得很。可万一是望远镜——望远镜后面有个人?
他盯着灌木丛看了两分钟。没动静,没声音。
他想了想,走下岗哨去找老张。
老张蹲在工具棚门口抽烟,拿油布擦枪管。抽烟的时候他不说话,就那么蹲着,眼睛望着远处。
“老张。”凌凡走过去,“东面那片灌木丛,我刚才看到有光闪了一下。”
老张的动作停了一下,放下枪管,眯着眼看他:“什么光?”
“反光。太阳照在金属上那种,闪一下没了。五六百米。”
老张没说话,站起来走到岗哨下,接过望远镜往东面看。看了好一会儿,灌木丛安安静静的。他放下望远镜,沉默了几秒。
“可能是反光的东西。”老张说。
“嗯。”
“也可能是人。”
凌凡的手在枪身上握紧了一下。
老张想了想,朝简易房那边喊了一声:“王磊。”
一个瘦高个从棚子里探出头来。王磊是老孙头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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