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的血痕。
“别睡!凌凡!别睡!”周凯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老张的方向传来一声爆炸——然后是第二声——第三声——
手雷一颗接一颗炸开,火光照亮了树林。
华丰和周凯拖着凌凡,头也不回地往山梁上跑。爆炸声一下一下砸在他们心上。
第四声。
第五声。
最后一声剧烈的爆炸——脚下的土地都在颤抖。
火光照亮了半边天空。
安静了。
老张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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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丰和周凯拖着凌凡,一步一步往山梁的方向挪。三个人的血混在一起,滴在红土地上。
身后,爆炸声震落了树叶,追兵的喊叫声被压了下去。老张用五颗手雷和自己的命,给他们撕开了一条生路。
“走!”华丰咬着牙,把凌凡往上颠了颠,“快走!”
天色一点一点亮了起来。
华丰和周凯拖着半昏迷的凌凡,连滚带爬地翻上了山梁。山梁上风很大,吹得人睁不开眼。
华丰喘着粗气往下一看,愣住了。
山梁的另一面不是缓坡,也不是林子——是一条大河。
河面很宽,少说五六十米,水流湍急,浪头一个接一个往下翻卷。两岸是陡峭的土坡,长满了灌木和野草。
追兵的声音又从山梁下面传上来了。手电光在树丛中晃动着,骂声和脚步声越来越近。老张争取的时间,就够他们翻过这道梁子。
前无去路,后有追兵。
周凯也看到了那条河,脸色发白:“老板……我不会游泳。”
华丰没接话。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又看了看周凯——外套已经破得不成样子了。
“把衣服脱了。”
周凯愣了一下:“什么?”
“脱!鞋也脱!能撕的都撕了!”
周凯反应过来,三下五除二脱了外套和T恤。华丰也扯掉自己的外套,两件衣服叠在一起,用牙咬住下摆猛撕——布料裂开的声音在风里格外刺耳。几下功夫,衣服被撕成了一条条布片。
华丰把布条一根一根接起来,打了死结,用力拽了拽,绷住了。
他把布绳绕在三个人腰间,一人缠了两道,最后打了个死结。
追兵的声音越来越近了,手电光已经照到了山梁顶上。
华丰把凌凡夹在中间,自己和周凯一左一右架着他。河水在脚下翻滚轰鸣,溅起的水花打在腿上,已经入秋了,水很凉。
周凯腿在抖。
“老板,真要跳?”
华丰盯着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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