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
华丰抽完一根烟,摁灭在铁盒盖上,又掏出一根。
"老张呢?"凌凡突然问。
华丰点烟的手顿了顿。
"没了。"
两个字,像石头一样砸下来。
凌凡没说话。他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缝,想起老张教他拆枪的样子——手指粗得像胡萝卜,但拆起AK来又快又稳。又想起他蹲在工具棚门口抽烟,沉默地看着远处。还有山梁上擦枪的模样——
"我腿中枪了。你们走,我留下。"
凌凡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老张走得壮烈。"华丰的声音低了几分,"五颗手雷,一颗接一颗,炸翻了一大片追兵。要不是他,咱们仨一个都跑不掉。"
周凯在旁边重重地呼出一口气,把脸别到一边。
"老板,你有什么打算?"凌凡开口问。
华丰把还剩半截的烟摁灭在铁盒盖上。
"凌凡,我跟你说句实话吧。这些年在非洲,钱挣得差不多了。矿场没了,油田现在也干不了了,但我手头还有一笔钱,够咱们分了回国过日子。"
凌凡没接话。
"我六十了。这把年纪,刀口舔血的日子过够了。以前放不下,总觉得还能再干两年。可这次不一样了——马库斯那帮人,咱们碰不了。他有威灵顿集团做靠山,毒蝎和孤狼两股势力听他使唤。咱们呢?老张老李走了,剩下仨人,一个胳膊还挂着,一个耳朵缺一块,一个刚从鬼门关爬回来。"
华丰说着,笑了,笑得很苦。
"你说,拿什么跟人家斗?"
凌凡没回答。
"我这几天一直在想,要是我能早点打探马库斯的信息,早点撤退,老张老李他们是不是就……"华丰没把话说完,摆了摆手,"算了,想这些没用。"
他看着凌凡,眼神认真起来。
"我给你们一人留一笔钱,够在国内买房买车。你把妈接过来,找最好的医院做手术,好好过日子。"
"你呢?"
"我回老家,买个小院子,养养花,种种菜。六十了,该歇了。"
他说完,又点了一根烟。
周凯从墙边走过来,拉了张凳子坐下。他看了看华丰,又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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