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官接过信封掂了掂塞进口袋,绕车转了一圈,掀开帆布角看了看空车斗,挥手放行。阿卜杜勒又递了根烟过去,军官夹在耳朵上,这才弯腰钻回副驾。
周凯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这一路也太顺了。”
“去程空车没人管。回来可不一样了,那一车货值不少钱。”
车里的气氛沉了沉。
第七天下午,车队抵达奥贝德。众人在城北找了家客店安顿下来,要了几间房,把车停在院子里。桑科带人把油桶搬下来补满了油,阿卜杜勒带着众人去饭店吃了顿好的。这是出发以来第一次睡床,比起帐篷和干河床就是天堂。第二天天没亮,众人起床收拾利索,车队从城北穿了出去。
出了奥贝德,路边的农田渐渐变成半荒漠地带,枯黄的草甸和沙砾地交错铺开,偶尔能看见一两棵金合欢树孤零零地立在路旁。
接下来的几天里,车队陆续经过几道检查站——隘口的沙袋工事、路中间的红白漆铁管、铁丝网围着的帐篷区,每一处都是阿卜杜勒下车递上文书和牛皮信封,对方掂一揣,看一眼空车斗,挥手放行。空车过卡就是这么干脆,连话都用不着多说几句。
第十四天傍晚,车队在一个小镇停下过夜。镇子不大,只有几十间土房子沿街排开。杂货店老板是个瘦高老头,叼着烟招呼他们。凌凡趁买水的工夫打听路况。老头吐了口烟:“你们运气好,北边最近没怎么打。不过往前还得再过三个卡子,过了阿特巴拉河就太平了。”
第十六天经过第六个检查站。油桶木板搭的哨点,阿卜杜勒递上文和信封,领头的小兵往兜里一塞,翻了翻单子,盯着后排的凌凡看了几秒:“华国人?”
“对,帮人跑运输的。”凌凡递了根烟过去。
小兵接过烟夹在耳朵上,手一挥:“走吧,前面那段路慢点开。”
一晃又是两天。第十八天中午,第七个检查站设在干河沟边上,铁丝网和木桩拦了路。阿卜杜勒递上单子和信封,领头往裤兜里一掖,看了一眼单子,连车都没绕,直接摆手放行。
过了这道卡,车队在路边停下歇脚。凌凡刚拧开水壶,卫星电话响了——艾莎的号码。
“凌凡?我到苏丹港啦!住在红海明珠酒店,窗户外面就能看到海。你到哪儿了?还有多久过来?”
凌凡笑了一下:“今天刚过第七个检查站,还得三四天。”
“还要这么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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