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几个兄弟。我们还要赶紧出发,就不跟您多聊了。后面的事麻烦您了。"
"应该的。哈桑兄弟,路上小心。"尼亚尔说完挂断了电话。
哈桑收起卫星电话,走回来。凌凡正在安排人给受伤的兄弟们临时包扎。
包扎完伤员,凌凡带着众人在路边找了块高地,能看见尼罗河的一片缓坡上,地势开阔,风吹过来带着河水的凉意。众人轮番用铲子和刺刀挖了两个坑。
两个牺牲的兄弟被抬了过来。有人给他们擦干净了脸上的血迹和黑灰,整了整衣服,把手放在胸口上。凌凡蹲在旁边,看着两张已经没有了血色的脸,沉默了很久。
他站起来,对着挖坑的弟兄们说:"再往下挖深一点。别让野狗把他们刨出来。"
坑又往下挖了两尺。两个兄弟被小心翼翼地放了下去。没有棺材,也没有裹尸布,连块能刻名字的木板都找不着。众人默默地往坑里填土,每一铲土落下去都像敲在心上。
填平之后,凌凡找来两块石头,插在两个坟包前面。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对着两个坟包站直了身子。
"都记下这个位置。"他转过身,对着身后所有人,声音不大,每个人都能听清,"以后再经过这儿的时候,过来看看他们。给他们带瓶酒,带根烟。别让他们太孤单了。"
没人说话。所有人都在那两个坟包前站了一会儿。
最后一点天光也灭了,天边像烧尽的余烬。尼罗河的水面在夜色里变成一条灰带子,往北淌着。风卷过来,搅着没散尽的硝烟味和焦臭味。
凌凡转身走向头车,拉开车门。
"出发。尽快赶到最近的镇上,找个医院把弟兄们的伤好好处理一下。"
引擎重新响起来,车灯一排排亮起,车队碾进黑下来的路,继续往北。
凌凡把车窗摇下来,夜风灌进来,带着土腥味和没散净的火药味。他摸出烟,点着,夹在手里,看着车灯照着的红土路,坑坑洼洼,一直伸进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