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高个的连忙点头,"哈桑先生慢走。"
两个人鞠了个躬,转身走进夜色里。不一会儿,南边响起引擎声,车灯亮了,调了个头,消失在坡后面。
凌凡朝南边看了一会儿。对讲机里,巴卡里的声音又响起来:"凡哥,车走了,往南,没停。"
"收吧。"凌凡说,"都回去睡,天亮还得赶路。"
众人散了。凌凡又蹲在火堆旁抽了根烟,把烟头碾进土里,才钻进车里。这一夜,再没有别的动静。
虚惊一场。
第二天天不亮,车队就动了。
联合州的路不好走,坑洼的土路被重卡碾出深深的辙印,扬起漫天黄尘。车队保持着一贯的队形,前车打头,后车收尾,串成一条线往北开。路上遇过两个检查站,递了远征公司的文书,又塞了信封,顺利放行。还撞上一段被雨水冲烂的路基,众人下来垫了半个多钟头的石头,才一辆一辆挪过去。
中午在一处稀树草原边上停下来歇脚,啃干粮。伤员们被扶下车,在树荫下活动腿脚。一个胳膊还吊着的兄弟靠在车轮上,见凌凡过来,咧嘴笑了笑:"凡哥,再开两天,是不是就到家了?"
"快了。"凌凡说,"再忍忍,到了布拉姆,先让你们看大夫。"
那兄弟嘿嘿一笑:"谢谢凡哥!"
又赶了两天路,白天走夜里歇,路上再没出什么岔子。第三天下午三点多,车队到了边境关口。
关口不大,几间灰扑扑的水泥房子,一根拦车横杆,几个穿土黄制服的士兵在阴凉处抽烟。凌凡坐在副驾驶上,看着前面。哈桑探过身来,说:"没事,都打过招呼了。"
果然,阿卜杜勒把文书递过去,横杆就抬了起来。车队一辆接一辆,驶过那条看不见的线。
踏入苏丹地界的那一刻,哈桑舒了口气,靠回椅背上,闭了一下眼,又睁开。
"终于回来了。"他说,"还是家乡的气息舒坦啊。"
凌凡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没接话。这滋味他懂,在外面漂久了的人,脚一踩上自己熟悉的那块地,心里才真正落得下来。
车队继续往北开。路边开始出现零零散散的村落,土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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