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那股热烘烘的土腥气一下挡在了门外。桌上早摆好了,大盘的烤肉、炖得烂熟的羊肉,还有几样当地口味的菜,热气腾腾,油光锃亮。
尼亚尔在主位落座,把凌凡让到主桌。凌凡扫了眼大堂里乌泱泱坐了一片的弟兄,冲尼亚尔一笑:“兄弟们,今天放开吃放开喝,这一趟,辛苦大家了。”
底下顿时炸起一片欢腾。
往常在外头跑活,弟兄们不用谁交代,都自觉不沾酒,怕误事。这会儿没活了,又听凌凡发了话,一个个算是彻底放开。大盘肉往嘴里塞,大碗酒往下灌,划拳声、笑声、碗碟碰在一起的脆响,闹得整间大堂都嗡嗡响。
凌凡也跟尼亚尔碰了几杯。老头子今晚兴致高,一杯接一杯,脸都喝红了。
宴席一直闹到晚上十点。
尼亚尔搁下杯子,看了眼表,身子朝凌凡这边靠了靠,压着声音道:“差不多了。明天你带人过来一趟,咱们把这阵子的账盘一盘。”
凌凡点头:“好。”
尼亚尔笑着端起最后半杯,一饮而尽。
凌凡起身。大堂里的弟兄们也被一一招呼起来,几个喝得多的,被旁边的人半架着往外走,嘴里还哼着跑调的歌。
出了酒店,夜风一吹,酒气散了大半。
朱巴的夜里比荒原上松快得多。路灯昏黄。几个没沾酒的兄弟坐进驾驶位,把喝多的人一个个扶上车,开着车往庄园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