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安静消化情绪的余地。
但一直大眼瞪小眼也不是个事。
“你以后什么打算?”
齐茗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她会直接问到这个。
她张了张嘴,又低下头:“不知道。”
“你之前跟的是赵诗蓝,现在她走了,你只能继续待在C级,一点点往上升。”
齐茗的手指绞了一圈,大概是猜出来幼恩能留给她的时间不多,终于问出来了:“我还能跟着你吗?”
幼恩淡淡投过去一个眼神。
齐茗心底发虚,却清楚这是她仅存的机会,硬着头皮迎上那道视线,眼底一片坦诚。
她自己都说不清这份底气从何而来。
早先一心偏向赵诗蓝,早已暗自将齐艳菲她们视作对手,此刻再开口讨要依附,难免难堪。
“其实我今天不是来找齐艳菲。”幼恩说。
齐茗抬眼看她:“找我?”
“我记得你之前说过,你是通过特长进的特训营。”
“是。”
“你擅长什么?”
“引经据典,查阅文献,从细枝末节里捕捉史实,”齐茗说,“我来特训营之前,翻译过一份缺失的地方历史文献,那时候没人看好这个项目,资料散佚了大半,我一家一家走访当地的老人,翻族谱,对碑文,从口口相传的民谣里筛线索,花了四个月才拼完整。后来这份文献被收进了特训营的学术档案库,我是凭这个破格录取的。”
幼恩点点头,和她查到的差不多。
齐茗这个人,有耐心,有恒心,有坐冷板凳的定力。
她可以一个人在故纸堆里泡几个月。
也可以为了核实一段口述史走几十里山路去找最后一个会说那种方言的老人。
这种沉得下心的本事,齐艳菲没有,温舟铠也没有。
这不是天赋,是品性。
是独属于女性,代代绵延的柔韧,不张扬,不诉苦,扎根贫瘠干裂的泥土,默默独自开出花。
“我可以给你机会。”
幼恩收起手机,看着她:“但你拿什么来回报我?外面的诱惑那么多,我怎么相信你会一直忠于我。”
齐茗静立片刻,突兀岔开话题,问了句毫不相干的话:“如果一开始我就跟着你,我们会成为朋友吗?”
“不会,我这辈子,只有一个朋友。”
幼恩收回目光,实话实说:“你心不定,摇摆的时候太多。就算我要交朋友,也不会找你这样的人。”
齐茗的脸白了一瞬。
“但这恰恰也是你的优点,”幼恩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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