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手的,是一个先天不足、处处受制的烂摊子。
面对港岛遭遇百年不遇旱情的现状,他明显感觉自己的头发日渐稀疏,三百万港岛民众的吃水难题,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剑,沉甸甸地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此时,他正对着妻子苏梦云诉苦:“城门水塘、薄扶林水塘、石梨贝水塘,港岛仅有的这几个饮用水源,一个个全都露了塘底,干裂的塘泥泛着白,全港的存水,撑不过五十天了。本就为数不多的农田,怕是要彻底绝收。梦云,我现在真后悔,当初真不该接下水务署署长这个担子,这岗位,太折磨人了。”
“老公,你不是一直想为民众做些实事吗?正因为有困难,才能彰显你的价值啊。”苏梦云轻声安慰着。
她太了解自己的丈夫,梅怀瑾心中有为民请命的政治抱负,有迎难而上的勇气,更有与之匹配的卓越能力,眼前的困境,或许正是他实现理想的契机。
“唉,咱们这个便宜女婿,眼光是真的毒。他早就看清了港岛发展的命脉与隐患,当初还特意叮嘱我早做准备,可我终究还是低估了这场旱灾。”梅怀瑾叹了口气,语气中满是懊悔与信服。
“但何生的判断确实没错啊,”苏梦云轻声附和,“他说过,靠天吃水终究靠不住,不出半年,必有大旱,还是百年难遇的那种,这不,全都应验了。水荒一来,困难固然天大,但机遇,也藏在这困境里啊。”
“是啊,我当初虽知道可能会有旱灾,却从未想过会严重到这个地步,真是一语成谶。”
一语成谶这个词,有时会和乌鸦嘴联系在一起,有时会和高瞻远瞩联系在一起。
在梅怀瑾的心里,何雨柱自然是高瞻远瞩,他的眉头紧锁,语气沉重,“事到如今,也只能按我和他事先商量好的法子来,第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绝不能引起民众恐慌。”
可恐慌就像无形的瘟疫,还是在港岛悄悄蔓延开来。
市面上的物价彻底失衡,一份香喷喷的叉烧,只卖五分钱,却廉价到无人问津;而一只最普通的铁皮水桶、塑料水桶,竟被炒到了五块钱一只,即便如此,依旧供不应求。
家家户户都翻出了所有能装水的容器:瓦罐、木桶、脸盆、水壶,甚至是小小的药瓶、油罐,全都洗得干干净净,一家人排着队,守在供水点,只为能接上哪怕半桶浑浊的自来水。
街头的公共供水点,从清晨到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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