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辰闻言，轻笑了一声。
“你这不是觉得我很厉害吗？”
锦辰看着他，伞下的空间狭小，两人的气息几乎交缠在一起。
潮湿的雨雾仿佛也成了催化剂，让锦辰的声音听起来更加低沉，近乎蛊惑。
“霍昭野，单打独斗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掉呢？”
又是这样的语气，比任何批评都更让人无从反驳。
仿佛霍昭野只是一个需要耐心引导，问题多多的麻烦青年，而锦辰则是那个永远游刃有余、看透一切，并随时准备伸出援手的师者。
霍昭野今天在这里待了很久，杀了异怪，对着母亲的埋骨地沉默，也在头痛的间隙里，想通了一些事情，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发痒，像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不吐不快。
他擦掉手指上沾染的暗红血迹，然后才牵住了锦辰那只没有握伞的手。
“我想通了。”
霍昭野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又抬起眼，看向锦辰，“我不会放弃你的，我之前可能说过，但那时候……可能不够明白，现在我要再说一次。”
“锦辰，我真的喜欢你。”
这一次，不再是欲望驱使下的冲动，是在疼痛中，在回忆里，在独自面对过往和未来时，依然清晰无比地确认，他想要这个人，不只是现在，是以后，是无论如何都不想放手的那种喜欢。
锦辰微微偏头，对上了霍昭野认真望过来的眼神。
于是他笑意盈盈弯起了眼，原本因霍昭野靠近而将要落下的吻，却被他停在了极近的距离。
锦辰没有亲上去，只是抬起手指，用指腹按了按下唇，转而贴在了霍昭野微微张开的唇上。
“我也喜欢你。”锦辰说。
霍昭野的心脏，因为这句话几乎要跳出胸腔。
“但是，霍昭野，”锦辰的指尖在他唇上轻轻摩挲了一下，语气带着笑，“你没有听老师的话，很多次。”
头疼不告诉我。
独自来这里冒险。
明明需要帮助却选择硬扛。
“所以，”锦辰收回手指，好整以暇看着他呆住的脸，宣布。
“我决定和你冷战。”
霍昭野：“？？？”
冷战？
什么意思，怎么冷战？
喜欢他，但又要和他冷战，这逻辑在哪里！
雨势似乎在这一刻变大了些，哗哗打在伞面上。
锦辰搂住了霍昭野的腰身，将他往身边带了带。
“走了，回去。”
锦辰说，撑着伞，带着还在消化冷战消息的霍昭野，转身往林外走去。
伞不大，遮两个人有些勉强，锦辰便将伞倾向霍昭野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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