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覆了一层寒凉的薄霜。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如同沸水般混乱的王府,那眼神深邃得如同古井,无波无澜,却又蕴含着足以冻结灵魂的冰冷。
“王道权……”他薄唇轻启,声音不高,却奇异地穿透了下方所有的喧嚣和嘈杂,带着一种近乎温柔的缱绻,如同在呼唤一个久别情人的乳名,“二十年了……我来取你欠下的血债了。”
话音未落,那青衫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水墨,倏然消失!原地只留下被劲风卷起的几片残瓦,叮当作响地滚落下去。
……
熊淍像一只壁虎,紧紧贴在花厅主梁上方最幽暗的角落里。汗水浸透了他的后背,冰冷的木梁硌得他生疼。他死死屏住呼吸,连心跳都仿佛被强行压到了最低的极限。下方,灯火通明的大厅里早已乱成一锅翻滚的蚂蚁。侍卫统领声嘶力竭地吼叫着分派人手,管家满头大汗地指挥着救火和堵截惊马,杯盘狼藉,人影幢幢,一片末日般的景象。
然而,熊淍的眼睛却亮得惊人,如同燃烧着两簇幽暗的火焰!他透过梁木的缝隙,贪婪地捕捉着外面夜空中每一次火焰的升腾,每一次混乱的爆发。刚才那道掠过高檐的身影,如同烙印般刻在他的视网膜上!
师父来了!
他真的来了!就在这王府之中!就在这绝杀之地!
一股混杂着狂喜、担忧、恐惧和决绝的洪流在他胸中激荡冲撞!他不能再躲了!他必须找到师父!哪怕只能靠近一点点,哪怕只能……用自己这条命,为师父挡下一刀!
他小心翼翼地挪动身体,准备沿着粗大的梁木滑向边缘,寻找溜下去的机会。
在他身体的重心刚刚移动的时刻,后颈处猛地一凉!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如同毒蛇的信子,瞬间舔舐过他的皮肤!死亡的阴影毫无征兆地降临!
“别动。”一个女人的声音在他脑后响起,冷得像西伯利亚荒原上永不融化的寒冰,不带一丝人类的感情,“再动一下,你的脑袋就得换个地方待着了。”
锋锐的金属触感死死抵住了他颈侧最脆弱的大动脉!熊淍全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冻结!他僵在那里,连眼珠都不敢转动分毫!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
那女人动作极其轻灵,如同没有重量,悄无声息地绕到了他的面前。几缕惨淡的月光透过花厅高处的雕花窗棂,斜斜地照进来,恰好勾勒出她半张脸的轮廓。
苍白!一种近乎病态、毫无血色的苍白!瘦削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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