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淍的剑还没来得及递出去,一道黑影从天而降,重重砸在他面前三步之地。
是个人。
一个被拧断了脖子的血卫,铁面具歪在一边,露出底下那张青灰色的脸,七窍都在往外渗黑血。
逍遥子的声音从树林上方传来,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铁板:“跑!往南跑!为师断后!”
熊淍抬头,只看见师父的背影一闪而过。那件穿了半辈子的灰布袍子已经被血浸透了半边,可他落地的脚步还是稳的,稳得像一座山,死死堵在三十个血卫面前。
熊淍的眼眶一下就红了。
他想喊,喉咙里却像塞了团棉花,一个字都挤不出来。他咬了咬牙,把岚往背上托了托,转身扎进了更深的山林。
身后传来兵刃碰撞声、骨肉撕裂声,还有逍遥子那声嘶力竭的怒吼:“刺阳剑法第三式——拨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