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一声尖锐的呼喊划破殿内沉寂,刘瑾率领一队铁甲侍卫疾冲而入。
然而,当他看清立于殿中的那道身影时,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玄甲披身,煞气如渊。
仅仅一眼,刘瑾便如坠血海炼狱,眼前似有万千尸骸堆叠,耳畔回荡着金戈铁马的厮杀哀嚎。
他牙关紧咬,舌尖渗出一丝腥甜,强压住神魂深处的战栗,厉声喝道:“大胆狂徒!竟敢擅闯禁宫,意图行刺陛下!左右侍卫,速速拿……”
“朕无碍!出去!” 陈星河冷冽的嗓音骤然响起,生生截断刘瑾的呵斥。
刘瑾浑身一僵,旋即躬身垂首,不敢有丝毫迟疑:“……遵旨。”
他抬手一挥,数十名侍卫如退潮般无声撤出大殿,沉重的殿门再度闭合。
门外,刘瑾背靠廊柱,额间冷汗涔涔。他抬手抹去眉间湿冷。
忽然想起,上个月时,陛下初次召见西厂督主雨化田时,也是这般诡谲莫测的场景。
“陛下啊……”他低声喃喃,喉间溢出一丝苦涩,“您手中……究竟还藏着多少底牌?”
那玄甲男子周身翻涌的煞气和威压,分明是比雨督主还要恐怖的存在。
可他不明白,为何当年诸王夺嫡之时,陛下宁可步步为营,处处算计,也不愿展露这般底蕴?
明明能以力破局,却偏要运筹帷幄……
刘瑾摇头苦笑,只觉帝王心思如云山雾罩,终究难窥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