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冰冷的嗓音如金铁交鸣,惊得郭淮阴脊背一紧:“正是。”
闻言,白起转身离去,郭淮阴见状,连忙跟上,两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雨幕之中。
…
中军大帐内。
萧见笙青衫尽湿,水珠顺着袖口滴落毡毯。
帐内炭火噼啪作响,却驱不散他骨髓里的寒意。
“鲁藩罪臣…萧见笙,拜见将军!”
他声如细蚊,带着一股极致的谦卑之意。
白起走至大帐中央,冷眸凝视着他。
当他抬头与白起对视的刹那,顿时如坠冰窟。
那双冰冷的眼眸中,仿佛有尸山血海在其中翻涌,万千冤魂在凄厉哀嚎。
他膝头一软,险些跪倒,喉间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扼住,让他呼吸都困难了几分。
“降书。”
白起坐回帅椅上,淡漠开口,萧见笙慌忙捧上绢帛。
“二十余万守军可免死。”白起嗓音不带丝毫温度,“但需充作修筑直道的苦役,十年后放归。”
萧见笙刚要松口气,却见白起突然将降书掷于炭盆。
火焰瞬间吞噬了鲁王府的印信,映照出白起面甲下冷硬的轮廓。
“至于鲁王家眷...”白起缓缓起身,“本帅会命人将其押解进京。”
萧见笙闻言,心头猛地一沉。
鲁王遗孀若被押解入京,等待她的会是什么?幽禁?赐死?亦或是更不堪的折辱?
可如今,他们已是砧板上的鱼肉,只能任由朝廷宰割。
……
天京,紫禁城,皇极殿内。
陈星河斜靠在龙椅之上,指尖轻叩着御案,目光审阅着前线传来的战报。
不出预料,白起又胜了。
而且是一战全歼四十万诸藩叛军。
不过,当他眼眸扫过白起坑杀十万降卒的战报后,眉峰不由一挑。
不愧为战国杀神…
四十万联军,竟只留了四万五千的活口……
虽此坑杀之举大大减少了大军粮草的消耗,也避免了兵变的可能。
但损失帝国如此之多的青壮,劳动力未免让人觉得可惜。
但事已至此,他也没什么好说的。
白起是柄绝世凶刃,锋芒所向,无坚不摧。
可若杀伐过甚,难免会激起天下怨愤。
今后,还是将其用于他国异族的战场上更好一些。
“刘瑾!”陈星河蓦然开口。
“老奴在!请陛下吩咐!”闻言,侍立一旁的刘瑾连忙上前,躬身听命。
“拟旨,传檄诸藩!”陈星河眸子泛着冷意,“限期十五日内入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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