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喉头滚动，“而蜀山剑宗...则成了蜀王归降的筹码，就这么...”
随着众人话音落下，沉默良久的三长老也终于开口，沙哑的嗓音在厅内缓缓荡开：“掌门，这江湖的天...已经变了。”
“少林寺无寂禅师与几位首座，哪个不是半步大宗师的修为？”
“罗汉堂三十六尊宗师护法，个个都有开宗立派之能。三千武僧结阵，便是数万大军也难破其防...”
话音戛然而止，三长老喉头滚动，仿佛咽下了什么难以启齿的话。
厅内烛火忽地一晃，在他沟壑纵横的脸上投下深深阴影。
“可朝廷要灭，不过弹指之间。”
厉天行指节发白，玄铁打造的扶手竟被捏出五道指痕。
他缓缓抬眸，眼中血丝密布：“三长老的意思…是要本座，将血刀门数百年基业，拱手送人？”
"锵"的一声，腰间血刀无风自鸣。
厉天行周身罡气激荡，震得案上茶盏寸寸龟裂：“那我派镇派绝学《血影刀经》，是不是也要一并呈上？让历代祖师牌位，去跪那些朝廷鹰犬的衙门？！”
三长老枯瘦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盏，青瓷杯沿已现出几道细纹。
“掌门明鉴。”他声音嘶哑，如锈刀刮骨，“少林立派千年，底蕴深厚，却在一夕之间灰飞烟灭……朝廷此番雷霆手段，分明是要重整江湖，另立规矩。”
闻言，厉天行突然拍案而起，血色长袍无风自动，腰间血刀发出凄厉嗡鸣：“你们当真以为，归顺朝廷就能保全基业？”
他从怀中取出一卷密函，猩红官印在烛光下刺目如血：“那暴君最新诏令，凡江湖门派，需上交镇派功法、地契田产，弟子编入军籍...”
他五指骤然收紧，密函瞬间化为齑粉，“便是各派祖师祠堂，也要尽数拆除…”
大长老霍然起身，案几应声而裂：“这哪是招安？分明是要我武林各派都做朝廷的鹰犬！”
“正是！”厉天行眼中血芒吞吐，周身罡气激荡，“今日若应了这要求，明日我血刀门弟子就要对着那暴君的画像三跪九叩了！”
二长老指节重重叩在案上，阴沉道：“朝廷这是要断江湖的根基！这般条件，莫说我血刀门。”
“便是天剑阁、玄衣盟那些自诩清高的，怕也要揭竿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