踉跄前行。
沿途不断收拢溃散的游骑,待到北面河道时,已聚起近五万残军。
“快渡河!”他哑声吼道,三处箭伤渗出的黑血已浸透战袍。
残兵们争先恐后踏入河道,浑浊的河水很快被染成暗红。
就在先头部队即将抵达对岸时。
“咻!”
一支赤色火箭突然撕裂苍穹。
阿速台浑身汗毛倒竖,耳边已传来闷雷般的轰鸣。
“不!!”
他绝望地望向声源,只见上游水闸处,积蓄多时的洪峰正排山倒海般压来!
被冲垮的箭楼残骸在浪尖翻滚,如同死神的战车。
“轰——!”
十丈高的水墙轰然拍下,上万铁骑瞬间被吞没。
重甲骑兵在激流中像孩童的玩具般相互碰撞,河面顷刻飘满破碎的旗帜与尸骸。
未及渡河的三万余蛮军僵在原地,有人跪地痛哭,有人直接昏厥。
他们终于明白。
白起早算准了败军必走此道,连最后的生路,都是精心布置的屠宰场!
……
白起立于血色战旗下,漠然注视着被团团围住的五万蛮军残兵。
这些曾经不可一世的草原狼骑,此刻却像待宰的羔羊般瑟瑟发抖。
战场上的硝烟还未散尽,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报——!”一名斥候疾驰而来,单膝跪地时溅起一片血花,“北境急报!十万北蛮援军已至百里外!”
周围的将领们闻言眉头一蹙,唯独白起神色如常。
他缓缓抬起手,玄铁护腕在夕阳下泛着冷光:“来得正好。”
声音平静得仿佛在谈论天气,“省得本帅再去找他们。”
老将蓝成武踏步而来,铠甲上的血渍还未干透:“武安君,这些降卒...”
他的目光扫过跪满原野的蛮兵,其中不少人已经吓得失禁。
白起眼眸微垂:“坑杀。”
两个字轻飘飘落下,却让周围的温度仿佛骤降。
工兵们已经拖着铁锹开始挖掘,泥土翻飞的声音像是大地张开的血盆大口。
远处,幸存的蛮军大营中,特木尔望着这边升起的尘烟,老眼中映出滔天的血色。
他知道,两族的精锐联军…
已经彻底完了…
他的本部大营能调动的鲜卑蛮军如今只有五万。
而营外,十五万武朝大军已构筑起防线,将他们死死围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