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得水泄不通的无数东厂精锐。
他缓缓摇头,一声长叹似从肺腑深处挤出。
这位避世多年的老道此刻方才亲身体会到。
在这煌煌天威下,任你修为通天,也终究难逃王权枷锁。
他想起两月前少林寺覆灭的消息。
那传承千年的古刹,五位半步大宗师坐镇,更有那位接近佛陀的隐世神僧......最终也不过化作焦土。
朝廷的铁骑过处,任你是龙是虎,都要伏首。
“师尊!”白沧"咚"地跪倒在地,青石板上顿时洇开一片鲜红,“是徒儿连累了师门......”
身后,十几名玄衣盟遗孤瑟瑟发抖,年纪最小的女弟子死死咬着嘴唇,泪珠在眼眶里打转。
他们褪色的衣襟上还沾着昨夜奔逃时的血渍,像极了秋日里零落的枫叶。
曹正淳轻抚袖口金纹,眼波流转间打量着那群年轻弟子,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啧啧啧,瞧瞧这些玄衣盟的小公子、小小姐,当真是个个钟灵毓秀,一个赛一个的水灵。”
他缓步向前,猩红蟒袍无风自动,周身三丈内的落叶竟诡异地悬浮在半空:“这般俊俏的人儿,倒叫咱家...实在不忍心下手呢。”
玄真子长叹一声,目光落在跪伏在地的白护法身上。
他浑浊的双眼泛起涟漪,仿佛穿透了十五年的光阴:“痴儿啊,既入江湖,便终身难逃江湖。这道理,为师参悟了两百年...”
“自你十五年前执意下山那日起...”玄真子的声音突然变得艰涩,“为师便知迟早会有这么一天。”
“听为师一句劝......”玄真子声音沙哑,每个字都似从肺腑中挤出,“将那秘籍......交予朝廷吧。”
白沧双目赤红,颤抖的手缓缓探入怀中。
指尖触及那卷泛黄古籍时,他浑身剧震,终究还是狠心将其掷于地上。
待东厂番子拾走秘籍,玄真子整了整道袍,朝曹正淳深深一揖:“曹督主,老道愿以残躯为质......只求放这些孩子一条生路。”
“老真人呐~”曹正淳忽然掩唇轻笑,猩红蟒袍无风自动,“咱家方才说得不够明白么?”
"要么随咱家回京,要么......"
“死!”
这一字如惊雷炸响,震得道观檐角铜铃叮当作响。
闻言,玄真子白须微颤,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挣扎,最终化为决然:“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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