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刷刷跪地,头颅深埋,嗓音因亢奋而扭曲。
“戏,该收场了...”
曹正淳漫不经心地抚平袖口金线蟒纹,狭长的凤眼掠过那群面如死灰的玄衣盟余孽。
他轻嗤一声,转身踏入猩红轿辇,锦帘垂落的瞬间,只余一句轻飘飘的吩咐:
“收拾干净,咱家还要赶着回京面圣。”
“谨遵督主钧令!”
轿外传来整齐的应喝,随即是绣春刀出鞘的铮鸣。
曹正淳倚在软垫上闭目养神,轿辇轻晃间启程,身后隐约传来利刃破空之声。
……
秋风微凉,暮色笼罩着紫禁城。
未央宫内,沉香袅袅。
陈星河斜倚在龙榻上,闭目养神。
一只素白纤细的手轻轻搭上他的肩膀,力道恰到好处地揉捏着紧绷的肌肉。
“陛下,这个力道可还舒适?”蓝玥璃轻声问道,声音如清泉般温润。
她低垂着眼睫,烛光在她精致的侧脸投下淡淡阴影,更衬得肌肤如雪。
陈星河缓缓睁眼,目光落在她身上。
今日她只挽了个简单的发髻,一支白玉簪斜插其间,素雅中透着几分慵懒。
宽大的袖口随着动作滑落,露出一截皓腕,在烛火下莹莹生光。
“尚可。”他淡淡道,唇角微微上扬。
蓝玥璃闻言,脸颊绽开一抹浅笑,眼波流转间尽是柔情:“臣妾特意去向太医学的手法,就盼着能让陛下舒心些。”
陈星河"嗯"了一声,忽然话锋一转:“明日秀女入宫,你作为宫里的妃嫔之首,可有什么想说的么?”
蓝玥璃指尖几不可察地一颤,随即又恢复如常。
烛光下,她长睫轻颤,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陛下选秀是为皇嗣考量,臣妾......”
她顿了顿,声音愈发轻柔,“只求陛下日后闲暇时,还能想起未央宫里,有个等您的人。”
陈星河低笑一声,伸手抬起她的下巴。
她被迫仰起脸,眼中水光盈盈,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傻话。”他拇指抚过她细腻的脸颊,“当年朕虽因朝局纳了你,却也是按正妻之礼相迎。蓝家助朕登基之功,朕从未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