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墨里。
“当初那些老顽固还说‘枸桔巷改不成雅筑’。”杨炯摘下一朵野樱簪在王修鬓边,转头对耶律拔芹笑道:“却不知世间风雅,原该在粗粝处生根。”
王修望着亭台水榭、花木扶疏的庭院,不禁轻蹙蛾眉:“这般大的园子,怕快赶上半个王府了。我又不常居长安,岂不是空落了繁华?”
耶律拔芹却爽利地一笑,琥珀耳坠随着动作轻晃:“说什么傻话?难不成往后过年都不回来了?等有了子嗣,王府里人多嘴杂,哪有这般清净地儿?”
她仰头打量着临水而建的栖云居,眼中满是满意,“我瞧这处甚好,省得再寻宅子,咱俩作伴住下便是。”
“谁要与你作伴!”王修嘟囔着扭过头去,发间珍珠步摇跟着簌簌作响。
耶律拔芹见状挑眉,掸了掸衣襟上的花瓣:“你且听我一句,往后府里指不定还要添多少姊妹。你若不在长安,我守着这园子,便是块响当当的招牌。往后谁要拿捏咱们,也得掂量掂量。”
“胡说些什么!”杨炯佯作嗔怒,“自家姊妹,岂会这般行事?”
“这可说不准!”耶律拔芹双手抱臂,杏眼圆睁,“往后若受了委屈,我便带着孩儿来这里躲清净。这园子离王府虽在同一条街,到底隔着南北,眼不见心不烦!”
杨炯闻言,无奈地翻了个白眼:“不过一南一北的距离,纵马片刻便至。难不成你还能插上翅膀飞了去?”
话虽责备,语气里却藏着三分宠溺,倒像是哄着两个撒娇的孩童。
王修听了耶律拔芹这番言语,心下顿时了然。
二人一个久居登州,一个终要北返漠北,这偌大宅院自然不是为她们争的。
原就是为日后血脉计,老爷子膝下孙辈定少不了,既有杨炯的青梅竹马所出,又有世家联姻之子,还有公主贵女所育,哪能一一照拂周全?
这宅子看似闲居之所,实则是为孩儿们争个立足之地,既不争王府嫡庶名分,又保下血脉前程,当真是妥帖的盘算。
正思忖间,王修瞥见满园盛放的樱花,粉白如云似霞,不觉抿嘴笑道:“你既已种下这许多,可还有地儿容我那几株?”
杨炯闻言朗笑,执起二女之手,踏着满地花影穿廊过榭。
行至一处庭院门前,但见门楣上新刻倭国俳句,在春日暖阳下泛着温润光泽。
杨炯指尖轻抚过青石上的刻痕,转头望向王修时,眼中盛满柔情:前日听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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