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廊尽头。
廊下一片死寂。
庾信眉看着面无人色的令狐嬗,心中五味杂陈,既有物伤其类的怜悯,又有“早知如此”的喟叹。
她张了张嘴,终是无言,唯有无声叹气,上前轻扶令狐嬗冰凉微颤的手臂。
令狐嬗呆望回廊尽头,晨光刺得眼生疼。
郑秋的玉佩、杨炯握她手的力度、那句“下流胚子”,如烧红烙铁烫在心上。什么华服玉佩、新贵体面,在世家底蕴与情义面前,俱成了笑话。
巨大的羞耻感如潮水般将她淹没,她猛地挣脱搀扶,踉跄着朝相反方向逃去,留下庾信眉在空旷廊下,久久怔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