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能地向旁边花丛胡乱一抓,试图稳住身形。只听“咔嚓”几声轻响,几根柔韧的枝条被他攥在了手中,人也险险地半跪在地上,才勉强没有摔个嘴啃泥,只是那老腰又遭重创,疼得他龇牙咧嘴,倒抽冷气。
惊魂刚定,杨炯狼狈地喘着粗气,低头看向手中下意识抓住的东西,竟是一束刚从枝头撷下的野花。
那花茎柔韧碧绿,顶端簇拥着数朵明黄娇嫩的小花,花瓣细密攒聚,形如小小的轮盘,在月色下泛着温润如玉的光泽,正是倭地山野间常见的黄色九轮草。几片嫩绿的叶子衬着那鲜活的明黄,宛如暗夜里悄然点亮的一捧小灯,生机勃勃,清新可爱。
杨炯怔怔地看着手中这把意外得来的野花,那稚拙而倔强的明黄色,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安抚力量,瞬间抚平了他方才的狼狈与心慌。
他深吸一口气,强忍住腰间酸痛,竟就着半跪的姿势,缓缓直起身。脸上那副仓皇失措的神情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风流的从容淡定,甚至还刻意地理了理微乱的衣襟。
他转过身,脸上挂起一抹温煦如春风的微笑,眸中映着月色与黄花的光彩,竟显出几分平日罕见的潇洒倜傥。
杨炯步履沉稳,走回仍僵立原地、兀自垂泪的萧瑟瑟面前。萧瑟瑟泪眼朦胧,惊愕地看着他去而复返,更被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弄得不知所措。
杨炯也不言语,只将那束沾着夜露、散发着淡淡草木清香的黄色九轮草,不容分说地塞入萧瑟瑟怀中。
杨炯抬手,极其自然地拍了拍萧瑟瑟的发顶,动作轻柔。月光流泻在他含笑的眉眼上,那笑容多了几分澄澈与不羁。
他凝视着萧瑟瑟泪痕未干的脸颊,声音低沉而温和:“白日不到处,青春恰自来。黄花如米小,也学杜鹃开。”
言罢,也不待萧瑟瑟有所反应,杨炯倏然收回手,转身便走。
这一次,他竭力挺直了腰背,步履看似从容不迫,意态潇洒,长袖飘飘,仿佛方才那个扶着老腰、狼狈爬出的身影只是幻觉。月光将他的身影长长地拖在地上,颇有几分名士风流的况味。
萧瑟瑟彻底呆住了,怀中那束明黄色的九轮草散发着清冽而倔强的生机。她怔怔地望着那挺拔潇洒、仿佛不沾半点尘埃的背影,一时间心潮翻涌,竟忘了哭泣。
然而,杨炯光顾着维持那份刻意营造的风流姿态,心神全在身姿步伐之上,全然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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