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客气地拒绝道:“这位道长,实在对不住,这馄饨是……”
他话未说完,只听“当啷”一声脆响,一锭足有十两的雪花官银已被那道人信手抛出,稳稳地落在油腻的案板之上,银光闪闪,刺人眼目。
那俊朗道人看也不看那锭足以买下他整个摊子还有余的银子,一双冷电般的眸子,却死死盯在韩二郎身边的女子脸上,目光锐利得仿佛要刺穿她的心肺,一字一顿,不容置疑地重复道:“这、馄、饨,我、要、了。”
那女子在听到道人声音的刹那,身体便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此刻迎上道人的目光,她脸上血色霎时褪尽,眼中闪过极度的震惊、难以言喻的复杂、一丝深埋的遗憾,最终尽数化为彻底的疏离与客套。
她迅速别开目光,转而看向丈夫,极力维持着语气的平静,甚至挤出一丝微笑:“夫君,既然这位道长如此喜欢咱家的馄饨,便让与道长吧。十两银子,够咱们家好些时日的嚼用了。”
“娘子!这怎么行?”韩二郎对那锭银子视若无睹,甚至看都未看一眼,断然拒绝,语气异常坚决,“这馄饨是我特意给你留的!你脾胃虚弱,若不按时吃饭,夜里又要胃痛难眠!我说不卖就不卖!莫说是十两,便是百两、千两,也不卖!”
那玄袍道人闻听此言,又见女子竟对自己如此冷淡避让,而对那粗鄙摊贩却维护有加,眼中倏地掠过一丝极度危险的暴戾之气。
说时迟那时快,众人只觉眼前一花,甚至没看清他是如何动作,便听得“砰”的一声闷响,伴随着一声痛呼。
韩二郎偌大一个身子,竟如断线风筝般倒飞了出去,重重撞在身后丈余远的墙壁上,又软软滑落在地,张口便喷出一股鲜血,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显然已受了不轻的内伤。
“夫君!”女子吓得魂飞魄散,惊叫一声,扑了过去。
张陵站在原地,身形未曾移动分毫,只是冷冷地看着,嘴角噙着一丝残酷的冷笑。
女子扶住丈夫,察看他伤势,见他吐血,心痛如绞,猛地抬起头,怒视道人,声音却异常尖锐:“张陵!你……你便是这般报恩的吗?!当年若不是我一碗薄粥……你……你……”
“我说过要报恩了吗?”正一掌教张陵见这女子终于肯正眼看他,他周身的冷厉之气诡异地收敛了些,换上了一副玩世不恭、似笑非笑的神情,轻佻地打断了她的话。
“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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