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士兵低着头,瓮声瓮气地答:“一直在兰州大营。”
王定国又问了几句军备调度的琐事,直到沈高陵面色铁青,才勒转马头,朝城头喊道:“开城门!是自己人!”
厚重的城门缓缓洞开,王定国与沈高陵并辔当先,领着大队人马涌入城中。
张泉在城头频频点头,起初并未觉得异样,直到兵马行至火把照耀处,他才猛地发现,那些士兵的脸颊上,竟都泛着高原特有的绛红色!
“不好!”张泉只觉脑中轰鸣,厉声吼道,“关城门!中计了!”
“哈哈哈!恩师现在才明白,是不是太晚了?”王定国走上城头,脸上再无半分恭顺,只剩狰狞的笑意。
张泉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骂道:“畜生!老夫一手将你从刀笔吏提拔到转运使,你竟敢勾结蕃兵,背叛大华!”
王定国冷笑一声,一步步走近张泉,靴底踩得砰砰作响:“畜生?忘恩负义?恩师这话好没道理。”
他猛地拔高声音,眼神中满是怨毒,“我在秦凤河湟十年,兴修水利三十余处,开垦荒地万顷,劝课农桑让边地百姓衣食无忧。当年我来时,三城之内饿殍遍野,如今再看——”
他指着城中灯火,“市集昼夜不息,仓廪粮食充盈,这都是谁的功劳?”
王定国逼近一步,唾沫星子溅在张泉脸上:“朝廷三次下征召令,要调我入中枢六部,是谁一次次上书言我才疏学浅,需再历练?
十年!十年呀!我今年已过四十,还能有几个十年等你施舍功名?
你也少跟我说什么仁义道德,若不是我在后方为你筹措粮草,安抚民心,你能坐稳这秦凤路经略安抚使的位置?”
王定国眼中血丝密布,几近嘶吼:“你不给我登天梯,我便自己来搭!”
张泉捂着胸口,咳了几声:“你……你是李泽的人?”
“恩师死到临头,还惦记着朝堂派系?”王定国嗤笑一声,“你以为长公主和大公主斗得不可开交,这天下就只是他们的囊中之物?”
“你以为你能赢?”张泉的声音嘶哑,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王定国却是沉声回应:“人生一定要赌,一定要拼!如果我不赌,连赢的机会都不会有!”
“好呀!好呀!我在下面看……”张泉话说了一半,数支利箭飞来,悍然穿透了他的胸膛。他低头看着胸前的血洞,眼中满是悲怆,最后缓缓倒在城砖上,再也没了声息。
董毡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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