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选秀女!”她记得自己曾抱着父亲的胳膊撒娇,“宫里就像个鸟笼,我想去看大食的金字塔,去拜占庭的大教堂!”
父亲却板着脸,把一本《女经》扔在她面前:“胡闹!你是官家小姐,怎能学那些蛮夷的东西?《女经》不学,《大礼》不看,成何体统!”
她不服气,反驳道:“爹不是常说,市舶司要和外国人打交道吗?我学会他们的话,才能帮你啊!”
父亲被她噎得说不出话,怒吼:“少跟我撒娇卖乖!必须去!”
齐王待她很好,知道她喜欢远方的故事,还特意找来外国使节给她讲见闻。她原以为日子能就这样过下去,可没多久,她便被送回了广南。
大火熊熊,梅和宁视线渐渐模糊,身体也没了知觉。
“女儿呀!齐王都死了!如今京城就是个是非窝!崔穆清叫你回去什么意思你还不清楚吗?她清河崔氏凭什么跟魏王争?凭什么跟两位公主斗!你不许去!”
“爹!我是齐王侧妃,改不掉的!”
“什么侧妃正妃!你看过《女经》吗?学过《大礼》吗?我儿蛮夷,不懂礼数,爹不让你去!”
“爹~!咱们家受了皇恩!不能这样做,让人笑话不是!”
“笑话就笑话!爹不在乎了!”
“爹,你看我现在的官话是不是说得很好?”
“傻孩子,说得再好有什么用?平安才是最重要的。”
火光越来越近,正堂的梁木开始“噼啪”作响。
梅和宁的视线彻底模糊了,她仿佛听到了海浪的声音,闻到了沙滩上的咸腥味。
她张了张嘴,轻声唱了起来,声音渐弱渐无:“
不是爱富贵,似被前缘误。花落花开自有时,总赖东君主。
去也终须去,住也如何住。若得山花插满头,莫问奴归处。”
南山寺高塔,风铃叮当。
崔穆清正凭栏远眺,忽见家中火起,黑烟滚滚直冲天际,心下正自焦灼。又听得塔下喊杀声大作,垂首看时,但见数十黑衣蒙面人自四面蜂拥而至,与塔下守卫战作一团。
那些黑衣人俱是身手矫健之辈,刀光闪处,必见血光。守卫虽也是精挑细选的好手,却不想对方来的这般凶猛,一时竟被逼得节节败退。刀剑相击之声、惨呼之声、尸体倒地之声不绝于耳,在寂静夜中格外骇人。
崔穆清扶着栏杆,指节发白。眼见一个黑衣人格杀两名守卫后,竟被第三个守卫自后一刀劈中肩胛,却竟不回身,反手一刀捅进那守卫腹中,两人一同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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