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到她,唇角便微微扬起一丝笑意,缓步向西城走去。
李嵬名身后几步外,跟着个身穿青色粗布衫的老者。
那老者头发已是花白,脸上皱纹纵横,唯独一双眸子精光矍铄,正是军机堂埋在长安城中多年的老暗桩。他悄步随在李嵬名身后,不远不近地缀着,既不惹人注目,又可随时护持。
二人混在人流中迤逦前行,及至一处僻静巷口,老谍子急趋几步,凑近李嵬名身侧,低声禀道:“公主,太子已陈兵长安西门外十里。据报,天波府老太君正率兵赶往西门,待他们攻入皇城,我等便可趁乱出城。”
李嵬名听罢,只微微颔首,脚下并未停步,声气平淡:“小弟是如何进入大华境内的?竟无人阻拦么?”
老谍子抬手拭去面上雨水,目光微闪,语中带了几分诧异:“说来也奇。此番皇城夺嫡,大华边守军心涣散,四处俱是心怀异志之人。太子领兵来时,竟未遭接战。那边守军内里出了叛徒,自相纷乱,才教咱们得了空隙。”
李嵬名闻言,不再多问,只轻轻“嗯”了一声。
随后,她深深吸了口气,最后抬头看了眼西园街方向,小声唱道:“黄雀始欲衔花来,君家种桃花未开。长安繁华眼看尽,夏梦一去各舒怀。”
声落,遂加快脚步,径往西城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