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心软。
但此刻,杨炯深知这朵高山杜鹃最是狡猾多智,惯会演戏,方才那挥鞭纵火的狠劲犹在眼前,岂会轻易被这假象所惑?
他冷哼一声,丝毫不为所动,反而伸出手,轻轻拂开她颊边散乱的发丝:“哦?现在知道装可怜了?晚了!”
说着,杨炯不再犹豫,俯身便要去采摘这朵带刺的、却让他魂牵梦萦的高山杜鹃。
耶律南仙见他识破自己的伎俩,心知再无转圜余地,那点伪装瞬间收起,惊叫一声,也不知哪里爆发出最后一股力气,猛地屈膝顶开杨炯些许空隙,连滚带爬地从他身下挣脱出来,也顾不得形象,抓着破碎的衣襟,便向着那巨大的屏风后躲去。
耶律南仙此刻的模样着实诱人至极。
锦袍破碎,仅能勉强遮体,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随着她的跑动,那优美的颈项、光滑的背脊、笔直修长的玉腿,在凌乱青丝与破碎华服的映衬下,构成了一幅活色生香的绝美画卷。
此刻的她,便如那月下逃亡的精灵,又似那山间受惊的仙魅,灵动跳脱,偏又带着惊惶,直看得杨炯心头火起,口干舌燥。
“哈哈哈!”杨炯大笑起身,也不急着追赶,好整以暇地欣赏着这难得的美景,学着戏文里的纨绔子弟腔调道,“小娘子,我看你能跑到哪里去!”
耶律南仙躲在屏风之后,听得他猖狂笑语,又气又急,探头啐道:“呸!你这无耻小贼!本宫……本宫跟你拼了!”
说着,竟又从屏风后冲了出来,一副要跟他同归于尽的架势。
杨炯见她这虚张声势的模样,更是觉得有趣,张开双臂便要去抱她。耶律南仙吓得惊叫一声,转身又逃。
两人在这狼藉的议事厅内,一个追,一个逃,喘息声、惊叫声、衣物摩擦声、以及撞到障碍物的闷响声此起彼伏,夹杂着杨炯偶尔得意的低笑和耶律南仙气急败坏的嗔骂,将这肃穆的议事之所,变成了充满旖旎风光的追逐场。
忽然,耶律南仙慌不择路,一脚踩在滚落在地的一只青铜酒樽上,那酒樽圆滑,她又是赤足,顿时足下一滑,“啊——”地发出一声惊呼,整个人向前扑倒!
这一次,杨炯早有准备,他眼疾手快,身形如电,三步并作两步,疾冲上前,在耶律南仙即将摔倒在地的瞬间,再次将她拦腰抱住。
只是这次力道稍猛,两人一同向前踉跄几步,杨炯为了稳住身形,抱着她就地一个旋转,最终后背“咚”地一声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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