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
复又见杨炯神色变幻,若有所思,便随口道:“怎么?你想见那些使臣?这也不难呀。
听说你不是应了耶律南仙,做了她的‘词臣’么?后日大婚正典,按照旧例,需由宗室公主的驸马担任‘进司使’,专责蕃国进奉礼物的接收与清点事宜。这可是个众人艳羡的肥缺,你若想见哪国使臣,岂不是易如反掌?”
此言一出,不啻于一道惊雷,在杨炯脑海中轰然炸响。
刹那间,白日里在草原上偷听到的密谋,与眼前忽兰提供的蛛丝马迹,如同散落的珍珠被一根无形的丝线瞬间串起!
伽色尼王子易卜拉欣与阿萨辛长老锡南那看似天衣无缝的嫁祸之计,那法蒂玛使臣哈桑安插在塞尔柱使团中的眼线,那需要通过进司使之手才能呈递到辽皇面前的“助兴佳品”,所有线索,都在一瞬间串在了一起。
一念通达,杨炯只觉一股寒意自脚底直冲天灵盖,脊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这阴谋套着阴谋,陷阱连着陷阱,其狠辣周密,其胆大包天,简直是令人心惊。若非忽兰突然从漠北归来,并且她本就契丹贵女,知晓契丹习俗,且自她口中得知商路封锁、萧奕迎使等关键细节,恐怕至今仍被蒙在鼓里。
忽兰见他脸色倏地变得苍白,额角竟渗出细密汗珠,眼神中充满了后怕与震惊,不由得关切问道:“你到底怎么了?可是发现了什么不妥?”
杨炯猛地回过神来,意识到此事牵连太大,在未得实证、未与耶律南仙商议之前,绝不能向任何人透露,包括眼前的忽兰。
他强自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摆了摆手,语气尽量平淡:“啊……没什么。许是今日奔波劳碌,又受了些风寒,此刻有些头晕乏力罢了。”
“哟——!”忽兰拖长了语调,一双妙目在他身上转了几转,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讥诮弧度,“可不是累着了么?与那萧家大小姐幕天席地,风流快活,自然是耗费精神的!”
杨炯知她又在拈酸吃醋,无奈道:“我同她当真没什么关系!”
“我同她当真没什么关系!”忽兰立刻捏着嗓子,尖声尖气地学他说话,那学来的腔调扭曲滑稽,嘲讽之意溢于言表,“既没什么干系,那她亲你,你怎的不躲?当初你……你中了那虎狼之药,尚且能坐怀不乱,怎地今日对着她,就躲不开了?”
忽兰说到后来,想起旧事,新愁旧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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