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敌烈统军司就辖着乌古论和敌烈两部,若是真不收他们的税,司里上下数千号兄弟,还有家眷,如何活得下去啊!”
“放屁!”耶律倍气得额头青筋暴跳,“朝廷每年拨给乌古敌烈统军司五百万两的牛马补助,难道都喂了狗不成?!狗仗人势的东西,我看你们真是活腻了!”
盛怒之下,耶律倍抬起手,眼看就要下令将这些抗旨不遵、欺压部族的兵痞乱箭射死。
“且慢!”杨炯此时已策马来到耶律倍身边,伸手虚拦一下,低声道,“乌古敌烈统军司地处边境,眼下漠北局势未稳,不宜在此刻大动干戈,以免生出更大乱子。
况且,乌古论部日后还要在此地长久生活,与军司关系闹得太僵,于他们也无益处。不若就此申饬,发一道严令,再往军司中多安插一些乌古论和敌烈两部出身、懂得体恤民情的官员,加以制衡,方是长远之道。”
耶律倍闻言,胸中怒气稍平,知杨炯所言在理。
当即,他狠狠瞪了拉齐奥等人一眼,冷哼一声:“滚!立刻滚回军司,告诉你们指挥使,让他即刻滚来乌古论营地见朕!若敢迟延,提头来见!”
“是是是!谢陛下不杀之恩!谢陛下不杀之恩!”拉齐奥与一众骑兵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翻身上马,也顾不得同伴尸体,狼狈不堪地朝着军司方向狂奔而去,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耶律倍这才转过身,面向耶律拔芹,脸上带着几分歉意,语气也缓和下来:“大姐,是我御下不严,管束无方,致使族人受此委屈。这里,我给你赔罪了。”
说着,耶律倍竟在马上微微欠身,态度诚恳。
耶律拔芹本是一腔怒火,快被气炸了肺,但见耶律倍贵为一国之君,竟能当着众人之面,如此纡尊降贵地向自己道歉。
耶律拔芹心中明白,这固然有姐弟旧情分在,但更多是看了杨炯的面子。她性子虽娇蛮,却也通情达理,深知官场积弊,非一日之寒,也非耶律倍一人之过。
当下,那满腹的怨气便消散了大半。
她摆了摆手,语气平淡了许多,道:“罢了,入营吧。”
说着,不再理会耶律倍与杨炯,独自打马行至那三个惊魂未定的乌古论少年身边。她换上了流利的契丹语,温声询问他们是否受伤,家中情况如何。
三个少年见这位看似普通的女子箭法如神,又似乎地位尊崇,且言语亲切,戒心渐去,七嘴八舌地说起部族近况。
耶律拔芹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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