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中升腾翻滚、愈演愈烈的浓烟,嘴角露出一丝智珠在握的冷笑,对阿尔斯兰低声道:“殿下,烟中已混入天仙子与曼陀罗细粉,人畜吸入,不消片刻,便会心智迷失,狂乱躁动。这三千康居人,便是我等最好的挡箭牌,足以搅乱华军阵脚,拖住其追击步伐。”
阿尔斯兰颔首,眼中毫无波澜,仿佛那正在浓烟中挣扎的三千性命与他毫无干系。
当即果断下令:“将所有回回砲推向谷口,浇灌希腊火,焚毁堵路!全军转向,即刻南行!”
麾下塞尔柱近卫军令行禁止,当即分出数百力士,奋力将那些笨重的回回砲推向阿赖谷入口最狭窄处,层层叠叠堆积起来。另有军士抬出皮囊,将粘稠黝黑的希腊火油倾泻其上,随即引火点燃。
“轰——!”地一声爆燃,烈焰冲天而起,希腊火遇物即燃,黏附性强,火势极旺,瞬间将数十架回回砲吞没,形成一道巨大的火墙,彻底封死了阿赖谷的入口,灼热的气浪逼得人无法靠近。
阿尔斯兰看也不看那冲天火光,率领麾下七千余嫡系近卫,毫不留恋,折转向南,朝着昆仑山深处的方向,疾驰而去。
再说峡谷之内,那浓烟起初只是遮蔽视线,康居兵士尚能依着记忆方向,冒烟向前冲突。
然而随着呼吸加剧,吸入烟雾愈多,诡异之事渐生。
拂呼缦只觉头脑一阵眩晕,眼前景物开始扭曲晃动,耳中嗡嗡作响,心中没来由地涌起一股暴戾烦躁之意,看什么都觉碍眼。
他身旁一名亲兵,忽然发出嗬嗬怪叫,双目赤红如血,竟挥刀向身旁同伴砍去,口中胡乱嘶喊:“杀!杀光华狗!”
而被砍之人吃痛,亦是狂性大发,反手便是一刀。
这狂乱如同瘟疫般迅速蔓延开来。
吸入烟雾的康居士卒,一个个眼神涣散,面目扭曲,有的挥刀乱砍,不分敌我;有的仰天狂笑,状若疯魔;有的则伏在马背上,拼命鞭挞坐骑,不顾前方是悬崖还是石壁,只知埋头猛冲。
那些战马亦未能幸免,吸入毒烟后,或是人立而起,将背上骑士甩落;或是口吐白沫,发足狂奔,互相冲撞践踏,场面混乱至极。
拂呼缦强忍着脑中阵阵撕裂般的痛楚与狂躁,伏在马背上,凭着最后一丝清明,驱动坐骑向着记忆中谷口的方向亡命冲刺。他身边不断有发狂的士卒自相残杀倒下,或被乱马踏死,但他此刻已顾不得这许多,只求能冲出这人间地狱。
也不知在浓烟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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