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怒!是小店招呼不周,这便让人清扫干净。今日酒钱算小店的,还请海涵……”
为首那汉子压低声音,对掌柜说了几句什么。
掌柜脸色不变,反对这几人道:“诸位,这位姑娘是弘农杨氏大小姐,诸事皆由小店疏忽,咱这边对诸位赔个不是……”
说着就要作揖,可语气却满是威胁之意。
那几个汉子听掌柜这般说,皆是愣在原地,当即也不敢纠缠,转身下楼去了。
只是离去时,杨炯分明看见,那为首汉子回头瞥了杨然二人一眼,眼神阴冷,绝非善类。
杨炯心念电转,立刻朝廊道远处隐在暗处的亲卫招手。
那亲卫悄无声息近前,杨炯低声吩咐:“跟着这些人,小心些,莫打草惊蛇。”
那亲卫也不答话,重重点头,身形一闪,便如鬼魅般消失在了转角。
杨炯这才推门出去,走到醉眼惺忪的杨然面前,提着她后脖颈,骂道:“你出息了是吧!夜宿在外,酗酒闹事,你是一点好的不学!”
杨然被他这一提,酒醒了大半,见是兄长,吓得一哆嗦,又见谭花未跟出来,忙撒娇卖乖:“哥~~!我错了,再也不敢了!是令狐姐姐心里难受,我陪她喝几杯嘛……”
“几杯?”杨炯指着地上四五个空坛子,“这是几杯?我看你是皮痒了!”他板起脸,没好气道,“既然你不愿安心读书,整日就知道瞎混,过几日便收拾行李,去太原吧。乘风速运在那边有些事务,你去帮着打理。等你能独当一面了,再去登州帮忙!”
杨然一听,先是一愣,随即欢呼出声:“真的?哥你让我去管生意啦?太好了!我早就想出去见识见识了!”
她这般欢呼雀跃,倒让杨炯气笑了,松开她后颈,在她额头弹了一记:“别高兴太早,若是做不好,你嫂嫂可不饶人!”
一旁令狐嬗静静看着,眼神幽怨,望着杨炯,那神情仿佛是被辜负了一般。
杨炯转头看她,见她身上衣衫微皱,却仍是上好的苏绸,便缓声道:“这身德秀坊的杭绸,倒是衬你。它家料子素来精致,表面经纬缠得紧实,瞧着浑然一体,摸起来也细腻顺滑。”
这般说完,话锋微缓,却藏深意:“只是杭绸讲究内外相契,它偏重于表,内里丝质实则驳杂,走线亦有隐缺,看着完好,实则经不起细察。”
他凝眸示意,语气带着提点:“世间诸多牵连皆是这般,表面缠得紧密无缝,内里早已藏了疏漏,既是相互勾连,便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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