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意摆放在地库中的古董之中。”
他顿了顿,续道:“当年解棠曾告诉我,她家传有一对团花海棠佩,大婚时一分为二,男执青,女执红,合在一处便是一朵西府海棠。”
话音未落,花解语已颤抖着手,从腰间解下一枚红色玉佩,那样式、纹路,竟与案上青佩一模一样。
她上前一步,将两佩缓缓合拢,只听轻微“咔”一声,严丝合缝,浑然一体。青红二色交织,海棠花瓣层叠绽放,栩栩如生,在午后光线下流转着温润光泽。
花解语捧着合二为一的玉佩,手抖得厉害,几乎握不住。
杨文和沉声道:“你或许不知,解家本是润州大族,以贩盐起家,田连阡陌,富甲一方。润州许多寺庙道观背后的檀越(大施主),都是解家。”
“你……你胡说……”花解语喃喃道,面色惨白,“我娘从未提过这些……我爹也……”
“有些话本不该我说。”杨文和目光复杂,“但念及与你娘一段旧缘,不得不言。我疑心,当年种种,从淮水之变,到消息泄露,再到解棠误赴华阴,恐都是……都是有人精心设计。”
“不……不可能!”花解语踉跄后退,扶住栏杆才站稳,“我爹待我娘极好,他们……他们举案齐眉,从无争吵!你休要污蔑!”
杨文和轻叹:“这些年我暗中查访,得知解棠回润州后,遭家族严责。你外祖父本是族长,因觉女儿‘无媒苟合、玷辱门风’,自请去职。如今解家是你三舅掌权。当年解棠究竟听了什么话,为何不去长安反赴华阴,恐怕与这几位舅父脱不了干系。”
“证据呢?”花解语嘶声道,眼中却已露出动摇之色。
“你爹花不凡,来历成谜。”杨文和缓缓道,“我动用了摘星处全部力量,竟查不到他半点底细。‘花不凡’这三字,恐怕只是化名。而南平那个俞平伯,倒有可能是真身。”
杨炯心头一震,脱口道:“爹的意思是,花不凡与俞平伯本就是一人?他接近解姨,乃是为了解家盐路?”
杨文和颔首:“摘星处密报,润州解家的盐路生意,多年来一直与福建俞平伯有往来。而俞平伯与范汝为关系密切,否则我也不会派人去南平拿他。”
这一番话如惊雷炸响,花解语怔怔立着,脑中一片混乱。
她想起幼时母亲常对窗垂泪,父亲则耐心宽慰;想起母亲临终前紧握那半枚红玉佩,喃喃唤着“文和”;想起父亲总说“你娘心里苦,莫要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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