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脚下一软,险些跌倒,幸得桑德扶住。
“少主,您……”桑德见他面色惨白,气息紊乱,不由担忧。
阿尔斯兰摆摆手,想要说话,却引动胸中郁气,猛咳起来。这一咳便止不住,撕心裂肺,直咳得弯腰弓背,喉中腥甜翻涌。
阿老瓦丁快步过来,一掌按在他后心,轻轻拍打,助他平复气息。
良久,咳嗽渐止,阿尔斯兰喘息着直起身,手中帕子已染上点点暗红。
“孩子,你这病……”阿老瓦丁眉头紧锁,“当日坠河,寒毒入肺,又连日奔波,怕是伤了根本。”
阿尔斯兰擦去嘴角血渍,勉强笑道:“不妨事,死不了。”
说罢了,他转身望向东方,天际已泛起鱼肚白,朝阳将出未出,霞光浸染云层。
拉巴德城早已看不见了,但那座石楼,那窗内的烛光,那白衣银甲的身影,却如烙印般刻在心底。
“我一定会回来的!”阿尔斯兰轻声说,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带着我的大军,踏平西域,让狮牙旗插遍每一座城池。到那时……”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阿老瓦丁拍拍他肩膀:“大丈夫能屈能伸,今日之退,是为明日之进。真主会保佑你的,孩子。”
阿尔斯兰深深吸了一口山间清冽的空气,翻身上马。胸中又泛起痒意,他强忍着,一抖缰绳:“出发!”
三百余骑再度启程,马蹄声在山谷间回荡,渐行渐远。
阿尔斯兰骑在马上,背影挺直如枪,只是偶尔传出的压抑咳嗽声,在山风中飘散。
同一时刻,拉巴德城将军府。
李溟换上常服,银发松松挽起,正站在窗前远眺。
晨光透过窗棂,在她面上镀了一层柔和金边,那平日里冷峻的眉眼,此刻竟有几分慵懒。
副将匆匆入内,单膝跪地:“启禀公主,追兵已回,沿途留下暗记五十三处。按公主吩咐,未全力追击,只做驱赶之势。”
李溟淡淡“嗯”了一声,并不回头:“谍子都派出去了?”
“公主放心。”副将答道,“总计五十三名谍子,皆通晓阿拉伯语,熟读《古兰经》,大部分扮作商队伙计,混入西行队伍中。其中二十人是同安郡王府上豢养的老手,最擅测绘地图、打探军情。”
“很好。”李溟转身,眸中闪着智珠在握的光,“咱们如今在开伯尔山口立足未稳,对西方诸国地理、军情、民风一无所知,若贸然进军,便是盲人骑瞎马,夜半临深池。让这些谍子细细查探,将山川地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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