楣,无任何雕饰,却在暮色中透着股“大道至简”的庄严。
门楣上悬一匾,上书“黄庭观”三字,字迹古朴厚重,不知是何年代所留。
而真正让杨炯驻足的,是门柱上的一副新楹联。
上联:大道得从心死后
下联:此身误在我生前
横批:无往生心。
字是以剑锋刻就,每一笔都如出鞘利剑,锋芒毕露。可诡异的是,这字里行间透出的,却是与字面意境截然相反的冲天杀气。
“大道得从心死后”本是勘破生死、超然物外的境界,可这七字却写得剑拔弩张,仿佛下一刻就要破柱而出,斩尽天下。
“此身误在我生前”该是了悟红尘如误、我身本幻的天机,可笔画间戾气横生,似有无数怨魂在字里哀嚎。
横批“无往生心”四字更是矛盾至极。
“无往”该是逍遥,“生心”本是慈悲,可这四字组合在一起,却透出一股“斩断一切、绝情绝性”的决绝。
杨炯虽武功平平,可这些年见惯生死,对气机感应敏锐。此刻站在这副楹联前,他只觉浑身汗毛倒竖,仿佛有无数无形剑尖抵在周身要穴。
“这字……”他喃喃道。
“小时候一直就是这副楹联。”李澈声音发紧,“我从小就觉得不舒服,想给铲了,可我师父却不让,说什么做个提醒也好。”
话未说完,山风骤起。
暮色渐浓,天边最后一线霞光收尽,深蓝夜幕从东天铺展开来。山风穿过广场,卷起地上几片落叶,发出沙沙轻响。
而那黑衣女子,此刻就站在山门前三丈处,背对他们,仰头望着楹联。
她站得笔直,黑色道袍在风中纹丝不动,仿佛整个人已与夜色融为一体。只有那束高马尾的发梢微微拂动,发间青玉簪在渐暗的天光下泛着冷冽幽光。
她就那样静静站着,看了许久,久到杨炯以为她已化作石像。
忽然,女子缓缓抬起右手,按上腰间那柄漆黑长剑的剑柄。这个简单的动作,却让周遭空气陡然凝滞,仿佛连风都停了。
“铿——!”
长剑出鞘三寸。
没有刺目光华,没有龙吟剑啸。
那剑身竟是纯然的黑,黑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只在出鞘刹那,闪过一抹暗红流光,如凝固的鲜血。
女子握住剑柄,将长剑缓缓抽出。
整个过程中,她身上那股“非人”的气息达到极致。没有杀气,没有战意,也没有情绪波动。
女子就好像在做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如同清晨起床穿衣,如同黄昏闭目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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